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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甜心菜
    他似乎并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宋鼎鼎却没有心思与他寒暄,机械一般的重复道:「怎么做?」


    裴渊见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敛住面上的玩味儿,正色道:「这神仙府的契约束缚力极强,除非他亲口解开契约,否则别无他法。」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宋鼎鼎直勾勾看着他:「什么办法?」


    「倘若你真的来自异世,魂魄只是暂时寄于这宿体之上。那只需要用混元鼎,将你的魂魄抽离宿体,营造出宿体死亡的假象迷惑裴名。」


    「下葬那日,着人去劝裴名解除契约,因为只有解除契约后的魂魄才能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


    「相信裴名这般在乎你,他定是不会让你投不了胎,做不了人。只要他愿意解除契约,你便立即回到宿体,按照你来时的方法,回去便是了。」


    裴渊说的复杂,宋鼎鼎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说白了,便是让她灵魂出窍,佯装假死。


    倘若不解开神仙府的契约,她的魂魄也不会得到安息,更不能进地府投胎转世。


    届时,摆在裴名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她受契约束缚,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要么,他亲手解开契约,让她的魂魄好好『安息』。


    若是他选择后者,她便可以在契约解除后,通过系统离开这里。


    裴渊便是想让她赌,赌她在裴名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个鼎


    ◎执着(二更合一)◎


    宋鼎鼎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裴渊。


    自打他与裴名相见后, 他便对裴名表现出异常的热情,哪怕裴名对他冷淡,他也依旧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


    看起来, 他似乎想竭尽全力,去弥补天族对裴名造成的伤害。


    可既然如此, 裴渊为什么要帮她离开?


    裴渊帮了她, 又能得到什么?


    宋鼎鼎想不通,但裴渊说的这个办法, 并非不可行。


    如今的她, 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


    原本她还可以冷静的思考, 可在白绮来过后,那些话像是魔音入耳般,止不住地往她的脑子里钻。


    ──裴名原本就喜欢你。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那情蛊本就没有效果, 他爱你也并非是因为情蛊。


    裴名可以不给她留一丝希望, 将她推进深渊。


    他也可以彻头彻尾的利用她,从未喜欢过她分毫。


    若是如此, 最起码宋鼎鼎还能冷静地, 将自己抽离这段失败的感情。


    裴名将事情做得越绝, 她便越能快刀斩乱麻, 不留任何念想的离开这里。


    可现在白绮却告诉他, 裴名喜欢她,或许并不是因为情蛊。


    这像是将溺水的人已经放弃了挣扎, 就在她将死之时, 有一只手将她拖上水面, 给了她一口空气。


    倘若她能就此获救, 便也罢了。


    然而, 她早已知晓最后的结局,将是自己被溺死水中。


    那这口空气对她来说,便犹如生的希望,并不仁慈,而显得极为残忍。


    宋鼎鼎宁愿他从未爱过自己,这样才能说服自己不留余地,也不留一丝念想。


    她收回思绪:「我魂魄出窍后,裴名体内的情蛊会失效吗?」


    裴渊与宋鼎鼎第一次接触,便知道她是个极为谨慎的性格,他本以为宋鼎鼎会质疑他的话,或者追问他为何要帮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她的质问。


    可她却没有像自己预想中的那样,去追问什么,她只是问他,裴名体内的情蛊会不会失效。


    裴渊如实道:「我对这蛊虫之道并不了解,可情蛊消不消失,又有什么关系呢?」


    「倘若情蛊还在,对你岂不是更加有利?」


    虽然宋鼎鼎没有问,但是裴渊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并不想伤害裴名,只是感情这事,勉强不得。」


    「我似乎一开始就亏欠他许多,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偿还,或许也没有机会,能再弥补什么。」


    「我唯一能帮他做的,便是让他认清自己的心。」


    见宋鼎鼎依旧沉默,裴渊笑着道:「你这般执着于情蛊,倒像是闷着头走进了死胡同。裴名不愿意放过自己,你又何尝不是呢? 」


    她实在没有心思听他说教,直接问道:「混元鼎在哪里?」


    他轻咳了两声,瘦弱的身子跟着颤了颤,抬起头看向远方:「那混元鼎藏在何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对于裴渊这打哑谜似的回答,宋鼎鼎蹙着眉头,正想再追问两句,身后却是传来了脚步声。


    坐在树上的裴渊,朝着她身后的方向看去,笑吟吟道:「你瞧他急得,连鞋都穿反了,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


    宋鼎鼎闻言,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子,朝着他说的方向看去。


    她刚转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事物,便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裴名紧紧的拥着她,双臂犹如铁箍一般,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


    宋鼎鼎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想要推开他,一抬头,却有水珠一滴滴滑落在她的脸颊上。


    恍惚间,她还以为裴名急得哭了出来。


    直到宋鼎鼎定住神,才注意到那水珠是从裴名的头发上滴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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