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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甜心菜
    刚刚她站在漫山的野花中,她披上黎枝送给他的红披风,她俯在他身后熟睡,这些不经意的瞬间,都像极了幼时的黎枝。


    尽管他知道这种想法很不好,既不尊重活着的阿鼎,也不尊重死去的黎枝。


    但他偶尔还是会看着阿鼎失神。


    黎画背着她,没有用灵力,没有用轻功,便是一阶一阶的背着她下了山。


    等到宋鼎鼎迷迷糊糊的醒来时,他刚好走到寺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已经到山下了,我可以自己下来走路,这一路劳烦师父。」


    她客套的语气,倒让黎画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将她放在了寺庙外:「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裴姑娘……」


    他搞不懂裴名想干什么,毕竟伤口已经癒合了,阿鼎一过去给他上药,那必定会露馅。


    既然明知如此,为何不找个理由将阿鼎糊弄过去,反而还叫她过去上药呢?


    黎画越想越觉得可疑,放心不下宋鼎鼎一个人去,便找藉口对她道:「我跟你一起去。」


    宋鼎鼎也没多想,毕竟在她眼中,黎画本就是痴情美强惨男二的人设,去看望女主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一同走到寺院里,黎画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裴名的房间,正准备推门进去,隔壁房间便『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宋鼎鼎推门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朝着隔壁看去,只见一身红衣的顾朝雨,冲出门外便扶着腰呕吐起来。


    她没有犹豫,走上前去,一手掏出绢帕递给顾朝雨,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顾小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屋里……」


    说到一半,宋鼎鼎突然意识到,一直陪在顾朝雨身边照料的吕察,昨晚上被陆轻尘给害死了。


    她连忙顿住嗓音,等顾朝雨吐得差不多了,她才继续问道:「顾小姐,吕察怎么样了?」


    顾朝雨接过她的手帕,擦拭着唇间的秽物,神色略显憔悴:「我许过愿后,他便醒来了。」


    宋鼎鼎疑惑道:「那他人呢?」


    平日吕察对什么都不上心,偏偏喜欢跟在顾朝雨身旁,这段时间,吕察几乎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照料。


    既然已经醒了,却没跟在顾朝雨身边,难不成是因为陆轻尘暗害他的事,便不敢再靠近顾朝雨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醒来后,说想要自己静一静,而后便独自离开了寺院。」


    尽管顾朝雨脸上带着笑,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却难掩眸中的失落。


    吕察毕竟是遭她连累,才会一脚踏进鬼门关,差点再也醒不过来。


    如今不敢再靠近她,也是人之常情,她能理解。只是理解归理解,心里还是会禁不住难受。


    「我没事,你们是来看裴名的吗?」顾朝雨扯了扯嘴角,生硬的转移着话题:「他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怕不是生病了。」


    宋鼎鼎想起自己上山时,突然绞痛难忍,泪流满面的模样,也顾不得关心顾朝雨了,抬手在裴名的房门上叩了两下:「裴小姐,我进来了。」


    说罢,她便推门进了房间。


    裴名一早就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毕竟就在他门外,想听不见都难。


    他回来时,清理了身上的血迹,倒是没想到顾朝雨一边呕吐,一边还能观察的这么仔细。


    「裴小姐,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宋鼎鼎本来不想问得这么直白,毕竟他要是反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总不能说他一受伤,她就会心疼。


    这样听起来略显油腻,就像是哄骗小姑娘的情话。


    但她能察觉到,只要她不问,他便什么都不会说,思来想去,倒不如直接一些。


    裴名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倚在榻间,在两人的注视下,面不改色道:「我癸水来了。」


    黎画:「……」


    宋鼎鼎:「……」


    所以她心脏绞痛难忍,是因为裴名来了癸水?


    她唇瓣微微翕动,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脸颊『腾』的一下红透了。


    「那个,裴小姐……你月事带够用吗?」


    她原本不想问,但上次她来癸水时,裴名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沓子月事带,全都送给了她。


    若是她不问,裴名也不好意思说,那他岂不是没用月事带可以用了。


    裴名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神色怔愣一瞬,继而摇头:「够用了。」


    宋鼎鼎生怕他不好意思开口,连忙道:「你给我了不少,我用也用不完,还给你一些。」


    说罢,她便打开储物戒,从里头翻出了二三十条月事带,分出了一半,递到了他面前。


    「你留着罢。」裴名没有接过月事带,他嗓音淡淡道:「万一痔疮又犯了。」


    一听他提起这事,宋鼎鼎就想起了自己嗅宋芝芝月事带的事情,不禁头皮发麻,尴尬到恨不得一头栽进地底下。


    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缓缓收起月事带,神色略显不自然道:「我给你上药吧。」


    这话题转移的极为生硬,裴名却没再多说什么,顺着她的话道:「好。」


    屋子里的窗户紧闭着,连一缕阳光也照不进来,黎画见宋鼎鼎搬了圆凳子,放在榻边,不由得揪起心来。


    他实在搞不懂裴名想干什么。


    宋鼎鼎刚一坐下,感觉到屋子里沉闷的空气,对着黎画道:「师父,可以帮我开一下窗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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