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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月初姣姣
    「你……你怎么出来了?」何老太诧异。


    「你可以被保释,为什么她就不行?」谢驭轻哂,扭头看着何家的老僕。


    「看到了吗?她早就出来了?却从没想过去救你?」


    「这就是你服侍追随了一辈子的人。」


    何家这位老僕没说话,只是强忍着腿颤,走到了何老太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老太太——」


    「你……」何老太攥紧拐杖,心下慌了神,张了张嘴,伸手想扶她起来。


    不曾想,老僕跪在地上,不停给她磕头。


    「我对不起您啊。」


    「你在说什么啊?赶紧起来。」


    「秀秀小姐的事,我都告诉警方了。」


    何老太听闻这话,身子趔趄着,何文涛这次再伸手,竟没扶住她。


    「噗通——」一声,


    眼睁睁看着她摔在了台上。


    嘴唇哆嗦,面白如蜡。


    瞳孔惊骇,形容枯藁,就连拐杖都握不住。


    「妈……」何文涛皱着眉,又看向老僕,在环顾台上的人,「你们都在说什么啊!」


    何兆海:「哥,你怕是还不知道,当年姐姐的死,与母亲有关。」


    ……


    台下,众人惊愕得都不敢喘息。


    生怕一个呼吸吞吐之间,就会错过一出大戏。


    谢荣生妻子过世之时,无数人为之惋惜,生得美,性子好,就是走得太早,这样的人早逝,难免让人唏嘘。


    何文涛皱眉:「你在说什么啊?秀秀是得病死的,跟母亲有什么关系。」


    「那你问问她,为什么病情会恶化得这么厉害?」


    「虽然当时医疗条件不发达,当医生也说了,她还能活一年半载!」


    「为什么只有短短一两个月就过世了。」


    「你可以问问,为什么明知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不能多思多虑,还要逼着她,不停让她找姐夫办事!」


    「不、我没有……」何老太提起女儿,面露惊恐。


    何兆海轻哂,「你没有?」


    「就是你,活活把她逼死了!」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何老太急了。


    谢荣生面色寒沉,看向跪着的老僕,「你来说。」


    老僕跪在地上,浑身打着颤,她是后来才知道被警方诈了,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已经吐了出来,便覆水难收。


    「其实当年秀秀小姐嫁到谢家,老太太是很高兴的,她觉得终于能为何家带来好处了。」


    「与谢家结亲,确实让燕京许多人对何家另眼相看,可真的想找谢家人帮忙办事,却总是被拒绝……」


    「这让老太太很不高兴。」


    底下的人听了这话,倒是窃窃私语讨论开:


    「当年谢家二位老人皆在吧,与谢先生,那可都是军政官场上的人。」


    「谢家素来耿介,私相授受这种事,肯定干不来!」


    「所以那时的何家没捞着好处。」


    ……


    老僕继续说道:


    「老太太每次逼着秀秀小姐去办事,她就推脱,说姑爷在外地,不便联繫。」


    「直至后来她生病住院,老太太就再也等不及了。」


    「她觉得秀秀小姐若是真的死了,就没法再从谢家哪里得到一丝好处。」


    「所以几乎每日都去她病床前絮叨,有时气不过,就骂她没用,说何家养了个废物,骂她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说得很难听……」


    老僕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不停发颤:


    「秀秀小姐后期病情恶化,与她有很大关系。」


    「甚至说……」


    「她这样的女儿,倒不如死了干脆。」


    许阳州在台下听不下去,直接高喊一句:


    「这就是杀人凶手!」


    底下对此也是议论纷纷。


    谁都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


    况且是病重之人,被母亲这般逼迫羞辱,就是被活活气死的。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何老太气得急火攻心,脸涨得血红青紫。


    「就是您当年说……她要是死了,倒是好了,」何家老僕如今只想保全自己,自然什么都抖了出来。


    「您说,只要她死了,靠着谢家的愧疚,何家也能获得无数好处!」


    「所以后期,您和医生、姑爷商量,减少药剂用量,您说是为了减少她的痛苦,其实……」


    「你就是想她早点去死!」


    谢荣生听闻这话,浑身已气得发抖。


    当年何老太的确与他商量过减少药量,让她走得安详些。


    他觉得这是做母亲看不得女儿受苦……


    如今细想。


    后嵴发凉。


    这位老僕一顿怒吼输出,整个现场静得针落可闻。


    也……


    太歹毒了!


    「一派胡言,我、我何家养了你一辈子,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居然敢造谣污衊我,看我不打死你!」


    何老太抓起地上的拐杖,身子都没爬起来,就朝着老僕身上抽打。


    「我没胡说八道,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就不得好死。」


    事情已经捅破,这位老僕自然不会顾念什么主僕情分。


    生死关头,谁不自私!


    「老太太,您敢拿何家赌咒发誓吗?」老僕跟了她多年,太清楚这位老太太的七寸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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