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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昨叶何槿
    目暮警部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配枪里一共5发子弹,在现场也同样收集到了5枚弹壳。以上就是关于这起事件……初步的调查结果。关于犯人的身份和目的,目前还在排查中, 至于雨宫她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我们还不得而知, 技术组也在加班加点修复她的手机,看能不能有些突破。」


    话语结束,不大的会议室里瀰漫着一股死一般的沉寂。冷凝的空气里遍布着针尖,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警部,案件调查结束,我可以领走那个吗?」


    站在最后的松田阵平抬起头,目光如刀。


    他指着证物箱里纸袋子,神色肃穆。


    目暮警部迟疑了一会说道:「如果最后雨宫她没有亲属来领走的话,可以。」


    「好。」


    他轻声答应着,走出了会议室,一步一步,像是发条将要用尽的人偶那样僵硬。


    一周后的葬礼是个温暖的晴天。


    深秋的天空碧波如洗,阳光铺天盖地,好似要祛除一切的尘埃。但怎么也掩盖不了深秋的到来。


    极为简单的葬礼,甚至可以说过分简洁。


    她的过去好似一片空白,被恢复的手机里也干净地过分。不仅没有任何相关信息,也没有家人,没有亲属,就连朋友都是一只手能数过来的几个人。


    她与这个世界的关联太少了,如果说别人的关系是盘旋交错的蛛网,那以「雨宫千雪」为中心的关系网,干净地就像是白纸上的几条黑线。


    一眼望过去,就能数清楚。


    在来葬礼之前,松田阵平去了一趟她现在居住的房子,不像是他和萩那样的公寓,是一间独栋。


    当初租房的时候,他就奇怪为什么要租独栋,但这个问题可能再也不会有答案了。


    雨宫千雪住的地方有些偏远,周围都没什么邻居。


    由于工作的忙碌,这是他第一次来雨宫千雪住的地方。之前总觉得后面还有很多时间,以后再来拜访也不迟。


    安静,偏僻,寂寥。


    一切孤僻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这栋房子。


    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不曾想过会是这样偏远的地方。


    她几乎强硬地将自己与人群划开一道界限,她一个人站在这边,人群在那边。


    泾渭分明。


    明明是独栋的大房子,但是大部分空间依旧像是没住人的那样,唯一有生活痕迹的只有卧室。


    说是有生活痕迹,却也格外枯燥乏味。


    所有的衣服都摺叠摆放在行李箱里,好像它的主人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檀木的衣柜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浅黄色的床铺干净整洁,看起来很久没睡过人。


    书架甚至可以说是最有人间烟火的地方,各式各样的书籍,有小说,有散文,有杂志,也有各种行业的专业书。


    一本一本,按照大小与分类摆放整齐,所有书籍的上面还贴心地盖了一层防灰罩。


    也许就是太过整齐,其中突兀地凹陷下一块,让松田阵平不自觉地伸出手,抽出来后是才发现是相框。


    棕色的木质相框,里面放着的是毕业典礼那天拍的照片。


    暖黄的雏菊,有些促狭的淡淡笑容。


    明亮而又鲜艷的色彩,看得眼睛有些刺痛。


    他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按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眶。


    抽屉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礼盒,他送的那只电击笔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它身边的是一个纽扣。


    整个房间就和她的过去那样,一片虚无的白。


    他坐在床边,望着落地窗外的夕阳,沉默良久。


    昏黄的城市倒映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好似昏黄的星海。


    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这样坐在这里看着窗外吗?会觉得孤单吗?


    松田阵平想像不出来。


    因为雨宫千雪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总是这样,鲜少说起自己。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几个月前的烟火大会。


    过了好久,夕阳收走了最后的余晖,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萩原研二手上持着一根烟,看见好友有些摇晃的身体从房子里走出来,他掏出车后座的箱子递了过去。


    他们是来替雨宫收拾东西的。


    她没有亲属,如果没人收拾,那么死后的一切就会像无名氏一样。


    萩原研二望着好友离去的背影,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转,又吞了下去。


    青烟缕缕,似乎要与最后一抹霞光融为一体。


    参加完葬礼后的那周下起了雨,阴雨连绵,气温也跟着降了下来。


    休息日下雨这种事,松田阵平并不讨厌,如果萩这傢伙不是非要在这天搬家的话,松田阵平可能对下雨天更无感一点。


    「说到底为什么要赶在下雨天搬家??」松田阵平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萩原研二搬着箱子,气息丝毫不受影响,「当然是因为不知道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啊!不然你以为我想冒雨搬家啊!!」


    「可问题的关键是,你搬到我这里啊,一会地板你记得打扫干净。」他抱怨着,满是嫌弃。


    「知道啦知道啦,小阵平你可真是的。」萩原研二白了好友一眼。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搬家的原因,松田阵平知道,这是幼驯染在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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