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页

3个月前 作者: 瑜灵
    当时他怎么走也走不出来,如何走前面还是那座桥。这不就是后来洛川说开结界时才会碰到的鬼打墙?


    开结界!也就是说,从苦岩寺回来的当晚他就碰上了那位幕后之人,所以曹锦平才能在那个时候听到去世母亲的哭声。


    从苦岩寺回来之后,时间卡得这么巧……由此可以证明,那个人也来自苦岩寺!所以他猜得没错,对方一定跟神界脱不了干系。


    曹锦平怕他们不信,又再次辩驳道:「我以前从没听到过这么直接的,而且从来不相信这些。我当时听到后就觉得自己是幻听,直到有一天下大雨,我又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下大雨?多大的雨?」林景墨有点儿兴奋,这座城市下雨的天数不多,他多少能推断出具体是哪一天。


    曹锦平思索道:「那也有段时间了,电闪雷鸣的,风也大雨也大。」像是想到了什么,「就是第二天林先生找人来修防盗窗的前一天晚上。」


    林景墨差点儿爆粗口,碍于有外人在生生给憋住了。他记起来了,那时候跟洛川喝酒回答问题,后来喝上头了他就爬防盗窗想进卧室找洛川。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站在楼下浑身是血的云阳,虽长着一张与玄光一样的脸,但穿着打扮却是古时候的模样。


    看来那时候小区里也被对方下了结界,他爬的时候防盗窗破裂确实不是意外。


    那么云阳的出现代表着什么?是指幕后黑手就是这孩子,还是说当时他没死是因为被云阳救了?


    可是不对啊,如果真是玄光救他,当初看到阴司的时候又怎么会这么惊讶害怕?毕竟结界里跟阴司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玄光就是幕后黑手,那么杀洛川还能找出点理由杀他又是为了什么?按照曹锦平的说法,对方可是在他出了苦岩寺后就要动手的!


    真相好像越来越近,可每次都在关键的地方卡得他头脑发昏。好像能说得通,又总是有可以反驳的点。


    曹锦平的情况其实并不难理解,他的两次听到声音都只是刚好碰到了结界。只要将来结界不再出现他就永远也不会听到这些异样的声音。


    林景墨正想安抚说不必担心,便听曹锦平嘆气道:「我想在听听我妈的声音,哪怕几句也好。她走的时候,连句保重我都没来得及说。」


    正说着,曹锦平的私人手机响了。他赶忙擦了把眼泪咳嗽着让声音恢复正常,而后对两人道:「抱歉,我儿子电话我接一下。」


    说着便拿起电话起身到没人的地方去了。


    人一走林景墨立马憋不住地沖洛川问道:「你怎么看?当初我还以为有你在对方就不敢来我家放肆,原来早在之前就已经来过两次了。


    不过有一点我没想明白,每次我们进结界都是九死一生,为什么来我家小区的两次什么事也没做?」


    当然回想起来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干,比方说红衣女鬼,又比方说断裂的防盗窗。只是相比较其他几次,这两回真算得上是小打小闹。


    洛川脸色凝重,他道:「因为活人太多,那个人怕受到过重反噬。」


    小区里成百上千的住户,如果一旦发生结界里的惨状光是反噬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也是……」


    林景墨摆摆手,光这么猜测实在有点儿头疼,眼下还是先解决请愿的事为好。一旦洛川的神力恢复了也不用这么来回瞎猜,感知一下就能知道对方在哪儿。


    打完电话的曹锦平匆匆回来,其间他的那位去世母亲一直紧紧跟随。不过从始至终都站在他儿子的右边,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那只右耳。


    曹锦平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不过这次他想到了些不同的,「说起来我这右耳也是多灾多难,从前是弱听,后来以为好了就总是听到些奇奇怪怪的,也不只是我妈。」


    林景墨喝了口已经半凉的咖啡,问道:「你以前弱听是怎么回事?」


    曹锦平越说越诡异,「你们知道停棺吗?」他看了眼一脸茫然地林景墨又看了看情绪始终没有大波动的洛川,解释道:「城里应该很少见,我小时候住乡下倒是时不时地就能碰到。」


    「那会儿因为我爸走了所以性格比较孤僻,经常会被同村的孩子欺负。有次村里去世了位老人放在祠堂里停棺,那几个小崽子就把我关到祠堂里,就因为我跟他们说这世上没鬼都是假的。」


    说到这些童年阴影,即便如今的曹锦平已经二十七岁也依旧愤愤不平。


    「我那时候也是嘴贱,不过人小也确实不懂。嘴上说说没有,真碰到这种事还是怕得要死。」


    他总算喝了口半天都没动的咖啡,无奈道:「为了不让我自己害怕,我就一直对着那副棺材骂脏话,总觉得只要发脾气了就能百无禁忌。


    后来是我妈过来找得我,回家后当晚便发起了高烧,去医院吊瓶子都没用。后来好不容易退烧了我的右耳也就成了弱听,自那以后我总是时不时地能听到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有时候是敲打的声音,有时候是鼓掌的声音,反正每次我问别人有没有听见都说是我幻听。」


    话音刚落,林景墨便看到站在曹锦平右边的老太对着儿子的右耳拍了两巴掌。


    曹锦平立马嵴背僵直地说道:「来了来了,我刚说完就又有了,你们能听见吗?」


    林景墨自然是能的,不只是听见,从高架上开始就一直看到现在了。不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合适,怕说得太直白把人给吓跑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