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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芊泽公子
    蓝夙走之前又去探了一次,当时只有柳太医和霜九在旁,他站了半刻,忽然旁若无人的说了句:「她不喜欢病秧子。」


    隐约像听见某人咬牙的声音,蓝夙冷笑了声,拂袖而去。


    中午,沁嘉边打着呵欠边给他餵药,见他明明已经能自如吞咽,便还要闭着眼睛,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微微勾唇道:「首辅大人是小狗么。」


    男人长睫微微颤了颤,双眸闭得更紧。


    她笑了笑,低头在那满是鬍渣的下巴上亲了口,不由蹙眉道:「扎死了。」


    对方不说话,装得比之前更像了。


    哎,这是讹上她了。


    她放下碗,刚站起身,肚子里的小傢伙突然踢腿,她吃痛的弯下腰,唇畔溢出一声闷哼。


    床上的人突然弹身坐起,伸臂搂住她,紧张道:「怎么了,可是这几天累着了。」


    沁嘉缓过一口气,没好气的瞪着他,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们俩一个德行,都在这可劲的折腾本宫是吧。」


    隔着轻薄的衣料,肚皮上浮现出一个小拳头的形状。


    萧容昶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之间孕育出了一个生命,一种怜爱的感觉充斥全身,连心脏处都微微发麻。


    「臣该死。」他面色红白交替,看着她娇媚可人的样子,越发为自己幼稚的行为抬不起头。


    沁嘉这几天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也并不觉得辛苦,可就在他刚才睁眼的一剎那,突然就万般委屈袭上心头。


    语气里含了几分嗔怨:「既然都醒了,为何还要捉弄人,看我担心很好玩么。」


    萧容昶更加说不出话来。


    他是昨天半夜正式清醒的,当时身边只有柳太医和霜九两个,担心闹出动静惊扰她睡眠,便没有作声。


    此时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头搁在她肩上,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窗外新植的一丛翠竹。


    竹林是他们定情的地方,只他后来却不太想提及。


    眼前这丛绿意盎然的新竹,却让他心中浮现出淡淡的喜悦。


    昏迷之时,她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令他看开了很多事,昨晚默默想了一夜,亦解开了过去心结。


    他不想再因每次旧事重提而互相猜忌,将彼此越推越远,要的是两情相悦,长长久久。


    同是竹林,却是不同人不同命。


    剩下的路,他们一起走。


    「那句话,殿下可否再对我说一次。」萧容昶语气轻之又轻,胸前的伤痛这时都仿佛化作甜蜜的折磨,催化着他将头痛脑热都当成爱恋的硕果。


    沁嘉故意挑眉逗他:「哪一句?」


    萧容昶紧张得额上冒汗,舌头都有些打结,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狼狈。


    早决定要给她最大的自由,不用世俗那一套来逼迫她,可在听她亲口说过以后,仍是无法抑制的生出嚮往。


    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之时,听她说的那句,夫妻一体……


    「总不能大着肚子出嫁吧,丢脸死了。」沁嘉微微嘆息,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孕满五个月后,孩子长得很快,现在即便穿着宽松衣裙也遮掩不了。


    「等到你伤养好那天,怕是肚子就更加大了,到时候他们肯定要说我们是奉子成婚,说不定还会说本宫强迫你。」


    萧容昶怔愣半刻,满心尽是幸福喜悦,眼中却只呈现碧空鸟飞的平静。


    不顾牵动伤口,他俯身在她肚子上亲了一口,目光温情脉脉,轻言细语道:「谁敢乱嚼舌根,臣割掉他的舌头餵狗。」


    第79章 . [最新] 流年(完结)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


    萧容昶身子还虚着, 沁嘉嘲笑他病鸡,又口无遮拦的嫌弃他而今手无缚鸡之力,朝事上也帮不上忙, 害她一个孕妇每日操劳。


    萧容昶没脸没皮的听着,人依然在床上赖着,每天只起来陪她散会步, 私心里想让她多在府上住几天。


    安华郡主求见过几次, 皆被沁嘉挡了回去。


    萧容昶见她一直不提起这事,主动说道:「殿下与冷夫人交好,不如猎场之事,便从轻发落了。」


    沁嘉当即冷笑一声,嘲讽他:「按我的想法,此等叛徒凌迟处死都是轻的,分明是你自己捨不得杀, 别把责任推我身上。」


    萧容昶伸手将她揽入怀,心情愉悦:「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夫人。」


    沁嘉小心护着刚梳好的发髻, 轻推开他些, 说道:「今日我要进宫一趟, 若是晚了就懒得挪动,你自己好好喝药, 明日我再来看你。」


    「臣陪你一道入宫。」萧容昶神情变得显而易见的紧张,拉着她手,明知此种行为有些幼稚, 一手捂着胸口,闷哼道:「伤口还有些疼,殿下若是不在,怕是没人给臣……」


    他语气顿了下, 继而脸上有些发热道:「减轻痛苦。」


    「多大个人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怕疼。」沁嘉被他气笑了,她不过是初时心软了一回,见他伤口狰狞可怖,纱布揭下的时候撕扯到皮肉,便像照顾小孩子那般给他吹了吹。


    谁料他便记在心里,且上瘾了,每回上完药都要屏退左右,让沁嘉给他吹。


    「以前是孤家寡人,现在有人心疼,自然是不一样。」他眼神里几许灼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去扯她的发簪。


    刚梳好的发髻被他弄坏了,满头青丝铺陈成一副写意画儿,每一缕都仿佛带着细小的勾子,轻易勾走了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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