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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灰泉
    奚白眠也还是沉默着,不同的是,这一回他是等沈离容先进去,他才进去的。


    两个人在房门紧闭的房间里相对无言。


    沈离容拿出了口诀书,奚白眠也打坐修炼起来。


    看似互相努力的二人,一个眼神并没有放在口诀书上,一个身上并没有出现水意来。


    都在很认真的,伪装着在努力,一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阿嚏、阿嚏——!」


    沈离容一感冒起来,喷嚏简直打得根本停不下,鼻子里塞住了,又掏出了一方新的手帕来。


    而在打坐的某人没有睁开眼,似乎不为所动,但打坐的手势已经完全反了。


    「阿……」


    又是一个喷嚏预备役。


    这时,奚白眠才终于睁开眼,看向沈离容那边。


    小少爷正趴在床上,眼神与他正正对上。


    沈离容见他还不起来,哼了声:「看什么啊,还不给我倒杯热水?」


    奚白眠顿了下,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客房里没有热水。


    沈离容以前对奚白眠作是迫不得已,现在是疯狂发挥。


    慢慢悠悠地等奚白眠端来后,才假装扫了一眼,撇嘴道:「我要热水!感冒的时候不能喝茶,否则会加重,你不知道吗?」


    奚白眠:「……」


    确实闻所未闻。


    不过奚白眠也没有争辩,出去让小二带热水上来。


    热水来了,沈离容又继续作了。


    「这么烫,能喝吗?快点给它降降温,用你那个闻者惊嘆,见者嫉妒的冰灵根,给我降温!」


    沈离容这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姿势看口诀书。


    他一边偷偷的卷,一边刁难奚天才。


    奚白眠无奈地又给他降了温,递到他面前。


    沈离容这时候已经又记住了一个口诀了,满意喝下温水,润润嗓子。


    奚白眠站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离容把杯子给他,就打算回去了。


    「慢着。」


    又是慢悠悠的声调。


    奚白眠停下脚步。


    「我的手帕不够用了,你去给我买。」沈离容又慢慢抿了一口温水。


    这次,奚白眠终于开口了,但并不是沈离容想像中的恼羞成怒。


    而是非常好声好气,一丁点儿恼意都没有地问:「要什么手帕?具体点,哪家的,有没有颜色要求,要多少,布料有没有要求,一次说清楚。」


    像是非常真心实意地询问,好像是担心沈离容真的不够用,以至于要陷入用手来擦鼻子的尴尬境地。


    沈离容默了下,一下招全被奚白眠给堵住了。


    他也不是天生就是喜欢刁难人的,一下子还真找不到发挥的地方,只好乖乖地说了自己的要求。


    ——毕竟用手擦鼻子真的好丢脸!


    奚白眠点头,就出去了。


    沈离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记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书。


    最新学的口诀好难啊,他反覆记,又反覆忘。


    合上书前,记住了,合上书后,模糊了。


    这种痛苦他高中经历过,但好歹有个期限三年,在这里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任务,偏偏他还是个暗地里好强的,被别人看不起更加憋着一股气。


    「啪」,书被合上,沈离容打算去找游寄礼讨教,顺带促进一下两个主角的感情线。


    实在是太难了,最近接触游寄礼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任务,游寄礼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更不想懂,而贺远山模糊喜欢对方,却没有任何危机感,两个人见面的频率甚至还没有他去找游寄礼问问题来得高!


    离谱!!


    沈离容敲了敲游寄礼的门,没人答。


    他那两条美人眉结在了一起。


    随后震惊地推开门,没人!


    他想起来了,玄南副本,他们还没到任务家时,游寄礼就遭遇了一个小妖的偷袭!


    ……


    破庙中,佛像破败,金身黯淡,一双慈悲眼因无人修缮,已经下垂,呈现出诡谲的感觉。


    沈离容带着贺远山等人来找游寄礼,却发现这里早已经空空如也,而佛像下面,掉落了一片碎布。


    贺远山上前,摸了摸,脸色难看:「是师兄的衣服。」


    沈离容脸色一变,他们还是来迟了?


    沈离容:「系统,快点,地图!」


    2337这次终于稳定发挥,指挥着沈离容前往。


    沈离容太急了,也是第一次遇到主角遇难,一下忘记跟贺远山汇报,先急沖沖地赶去了。


    没记错的话,绑架游寄礼的是一个乞丐,博取了同情后,将被迷晕的游寄礼带去给了一只树妖。


    游寄礼可是金丹修为,还是挣扎不过,留下布料碎片,看来树妖修为应该很恐怖。


    沈离容在即将进入那片树林时,忽然猛地停住了脚步。


    等下,怎么感觉他是来送死的……


    在小少爷念头刚落,驻足的剎那间,一道迅速的破空声自身后传来。


    沈离容错愕回头,一张精巧灵动的脸上满是慌乱与诧异。


    一条粗壮的树枝,尖锐顶端,就停在了沈离容的右眼前,距离到了鸦睫处。


    而强壮的树枝上有一柄锋利的冰柱穿过,树枝登时变得软绵绵,垂了下来。


    沈离容怔愣地稍稍往上看,发现在不远处的是竹月色长衫的奚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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