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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太阳菌
    楼玄之不说余惊秋还好,一提及余惊秋,楼镜这炮仗算是被彻底点燃了,她梗着脖子,顶撞道:「不争个你胜我负,办什么武会,夺什么优胜,不如搭个戏台子,各家轮流上去耍两个花枪了事。」


    楼玄之扬眉,「那是为了切磋交流,是为了增长青年子弟见识!」


    楼镜又道:「不争个你胜我负,哪有个『天下第一』的剑宗,谁又知道干元宗是耍刀的,还是练剑的!」


    「你当干元宗的名声是恃强凌弱来的,啊?那是师祖辈们仗义仁德,铲奸除恶,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名声。振臂一呼,八方响应,所为何来,唯仁义二字!」楼玄之声如雷吼。父女俩剑拔弩张,两双眼睛瞪着,谁也不服这个软。


    就在这时,陆元定起了身,将楼玄之拉到一旁,「师兄,定定神,这山门外都快能听见你训弟子了。镜儿年纪小,胜负心强也实属寻常。」


    「我们与曹柳山庄也有两世的交情,她那八个字说的好痛快,让曹柳山庄难堪,惹得两家不快,改日不知道又让谁下不来台。」楼玄之撑着座椅扶手,嘆了一声,回头注视楼镜片刻,「我罚你去祠堂点灯,静心思过,你可认罚?」


    楼镜杵在那不应声。陆元定叫道:「镜儿。」


    「是那曹如旭自己闲言碎语,乱嚼舌头在先。」楼镜这语气,明明白白告诉楼玄之:她不服气。


    楼玄之道:「他们是客人,我们是主人,合该让着他些。」


    楼镜说道:「他做客人的不守道德,没个客人的样子,凭什么叫做主人的忍让,更何况比斗一事,是他自愿。」


    「我说一句,你可有千百句等着呢!你!你!你!我——」陆元定捉住他手腕,又将他拉得离楼镜远些,打了个岔,「唉,师兄,师兄。」


    楼玄之长出一口气,皱眉道:「无你挑唆,那曹如旭会赶着你打?比试就罢了,何必事了之后,还要出言羞辱他,却也太不应该!」


    楼镜沉声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楼玄之见她一点悔改之意也无,喝道:「还不认错!越来越不知道规矩,看来不让你长点记性,你迟早还要惹出事来!」


    楼玄之回了头,左右张望,似在寻找物什,陆元定拉着他,好言安抚。余惊秋见楼玄之这情状,想她这师父是在寻趁手的棍棒,要让楼镜吃顿板子,到时楼镜免不了这一顿皮肉之苦。


    余惊秋上前道:「师父,这事也不是师妹一人过错……」


    余惊秋说了上半句话,楼镜就能猜到这下半句是什么,她不想余惊秋替她求情,极不喜欢欠余惊秋人情,还不待余惊秋说完,自己噗通往前一跪,在众人错愕中,说道:「弟子认错。」


    余惊秋怔愣了一下。楼玄之瞟了余惊秋一眼,缓缓看向楼镜时,似笑非笑,轻哼了一声,「这时候你倒认得快了。行,好,楼镜,言行有失,自去祠堂点灯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


    「是。」这时候楼镜极乖顺了,爽快地认了罚,只是脸上依旧挂了『我不服气』四字。


    云瑶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将将松一口气,岂料楼玄之回头就对余惊秋道:「余惊秋,身为师姐,约束不当,也免不了责罚,誊抄心经思过。」


    楼玄之一共收了五个徒儿。余惊秋是大师姐,其余四个弟子犯错时,只要她在当场,弟子受罚,她也会受连带责任,处罚不重,一向只是抄抄心经,扫扫青阶,只是要让她知道,她身为师姐,对师弟师妹们有规劝之责。


    云瑶嘀咕道:「还抄啊。」


    不说还好,一说,楼玄之两道目光朝她射来,「你,还有你。」


    云瑶见引火上身,忙道:「师父,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楼玄之走到云瑶和狄喉身前,向狄喉道:「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看着师妹犯糊涂也不知道拦着……」


    额头,「你,荒废学业,整天就知道玩乐。你俩这些天都不准下山,给我在向日峰好好待着。」


    「师父……」云瑶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称病不来了。


    楼玄之大袖一挥,「好了,都出去,山君留下。」


    三人各怀心情,躬身告退。楼镜起身时,目光掠过余惊秋,跟随着云瑶狄喉两人出了门去,待三人走远,楼玄之向余惊秋招了招手,将她唤到近前。


    楼玄之那严厉声色隐去,神情慈爱,向余惊秋道:「师父让你在同镜儿的比试中输掉,你可怪师父?」


    余惊秋摇了摇头。楼玄之问道:「我听说镜儿为这件事动了气,同你动剑了?」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是我的授意。」


    余惊秋无奈一笑,「她已经同我置气,何必告诉她,再让她同师父置气。」


    「你啊,你,唉……」楼玄之待余惊秋要柔和得多,对这徒儿,他从未声色俱厉过,只是此时此刻,也不禁露出着急的模样,「你就不问问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惊秋对楼玄之的反应不解,如实回道:「师父要说的时候,自会告诉徒儿,师父不说,徒儿就不问。」


    楼玄之微垂了头,反剪着手,直摇头,这不听话的有不听话令人恼怒之处,这听话的也有听话令人忧急之处。楼玄之柔声道:「去吧。」


    余惊秋一拜,「徒儿告退。」回了澄心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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