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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傅云见
    「好了没?」


    「算了,我去沖澡。」


    到底还是消不下去,江暗掀开被子起身,从行李箱里抓着换洗衣物,大步进了浴室。


    耳边很快响起一阵滴滴答答的水声,闻岁扭过头坐在床上,抬手重重的抹了把脸,嘴里嘀咕:「不是缓得下去么。」


    他摸过手机给季小屿发信息:你怎么饭都不吃就走了?


    对面秒回:???你们这么快就完了?


    [勿扰]: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在线陪玩,有意私聊]: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哥呢


    [勿扰]:在洗澡


    [在线陪玩,有意私聊]:………你哥真惨


    [勿扰]:请问你是如何从这三个字得出这个结论的?


    [在线陪玩,有意私聊]:当我没说,后面几天我在家了,回京城再见


    [勿扰]:行吧,随你


    闻岁随手点开连连看打发时间,连着过了十来关,江暗才擦着头发慢吞吞出来。


    额前的头发还滴着水,但看他的表情,倒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闻岁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哎,看得出你春心萌动了,迫不及待把姻缘线都续上了,什么时候纹的?」


    江暗拿过门口放着的云南白药,往他脚踝上喷了一下,随口说:「高三毕业。」


    其实不是,闻岁在他手上画线的当天,他就学校附近找了家纹身店。


    那会儿年纪小,十五六岁的年纪,店主盯着穿校服的男孩再三询问:「你确定要纹这个?不再想想?纹手心很疼,而且很难洗掉。」


    夏天天气闷热,手心不自觉出了汗,那条红线已经有些花了,晕染开了一道痕迹。


    江暗垂眸盯着那条线,执着说:「嗯,纹,不会后悔。」


    如店主所说,真的很疼,他全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着闻岁画上去的线顺着那根针扎进手心,好像他们俩的命运也就莫名其妙的缝合在了一起。


    后来结痂的那段时间,他都小心挡着手,生怕闻岁发现。


    等到完全癒合成一条漂亮的红线没多久,他们俩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当时江暗在想,迷信着做了这样的傻事,还是没能阻止他们俩的分开,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挺悬的。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离别,如果能用三年的时间换以后,他愿意做这个交换。


    闻岁曲着膝盖,又拉过他的手左看右看,手指顺着那条线往下滑:「你高三毕业干了不少事儿啊。」


    「假期很长,想干什么干不了。」江暗垂着眼看他,视线落在他的指尖,酥酥麻麻的。


    闻岁盯着看了一会儿,迟疑道:「但我怎么觉得,和我画的那条好像。」


    江暗抽回手掌,插进裤兜:「画的线不都一样,有什么区别。」


    看闻岁刚刚的表现,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起反应这件事,神经实在是太粗。


    江暗嘆了口气,摸出手机滑动:「我点个外卖,你下午别出去了,就在酒店呆着。」


    「嗯,但是晚上我得回趟家,我爸妈今天回来。」提到这个,闻岁神情变得有点仄仄的,提不起兴趣。


    他试探地看了江暗一眼,小心翼翼开口:「你……不跟我回?」


    江暗专注在外卖下单上,头都没抬:「算了吧,不给他们添堵。」


    这怎么能叫添堵,你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啊,不是吗?


    但闻岁说不出口,心里满是烦躁,连带着脚踝一片钻心的疼。


    -


    傍晚是江暗把他送回去的,车进了小区,停在闻家的别墅门口,江暗开了后备箱帮人拎下去。


    站在熟悉的大门外,他一步未动,看向房子的目光很是疏离,只是低声叮嘱:「药放你包里了,晚上记得再喷一下。」


    闻岁捏着行李箱杆,看着人上车,叫了声哥。


    「有事给我打电话。」江暗冲着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弯腰钻进车里。


    车走远了,闻岁才兴致央央地拉着行李箱进了大门,除了做饭的阿姨,显然爸妈都还没回来。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他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盯着正中央巨大的吊灯出神。


    旁边的餐桌逐渐摆满了菜,看上去很是丰盛,闻岁却没什么胃口。


    不知道等了多久,玄关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个穿着正装的精英人士一前一后进了门。


    一看就是刚从会上下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忙忙的样子。


    「儿子回来啦,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几天确实太忙。」谢明之把外套递给阿姨,捏着闻岁的脖颈往餐桌那边走,「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就那样。」闻岁慢吞吞地走过去,脚还是疼,没太多力气。


    他一路走得一瘸一拐,就在闻仲青和谢明之眼皮子底下,他们俩愣是没发现哪儿有什么不同,还在时不时地聊着会上未解决的提案,把餐桌完全当成了会议室。


    闻岁突然觉得专门跑这么一趟回来,特别没劲,食之无味。


    「小暗是不是也回来了?」闻仲青松了松西装领带,突然问了一句,「他现在跟你关系好吗?你可别再像以前那样,还是稍微保持点距离,学会戒备。」


    原本被无视就憋着一肚子的火,一听到这话,闻岁脾气有些上来了。


    他筷子往桌上一拍,扬声说:「你们俩天天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是吗?我脚受伤了看不出来?我在山上摔了一跤是江暗把我背回来的,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可能要害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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