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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灰小常/黄鱼听雷
    宋淮南笑笑:「就不怕她这么走了,在外头被老外给拐走了?」


    周慕深哼笑一声,自信道:「她不会。」


    周慕深打量了眼这间包厢,墙角立着苏绣屏风,墙上挂着国画,陈淳的《牡丹湖石图》,明朝的玩意儿,仔细瞅瞅上头的落款,倒觉得不大对劲儿。


    宋淮南也顺着周慕深的视线看去,淡淡开口:「甭看了,这玩意儿就是假的,纯撑门面用。」


    周慕深不禁笑道:「这春姨也是个奇人。」


    宋淮南拿过烟碟,将菸灰磕到里头:「别看她现在这样,人过去也苦的。年轻的时候被人骗了,没了孩子,这才一个人拉扯这家饭馆。」


    两人说着闲话,春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餐盘的服务员。


    春姨指唤人将菜餚端上桌,边道:「这鲈鱼是新鲜的,今早刚让人去码头买来,你来得倒是凑巧。」


    春姨看了眼周慕深,笑眯眯:「唉,周先生有对象了没?」


    宋淮南一听春姨提起这茬儿,忙说:「春姨,你可别戳人伤口了。」


    春姨不解:「南子,你这说哪儿的话,我哪戳周先生的伤口,这不是看着周先生相貌端正,想给人介绍对象来着么?」


    宋淮南喝了口茶,笑:「这位周先生呢,刚和前妻扯了离婚证。你这会子问人有没有对象,不是戳人伤口?」


    春姨歉疚:「哎呦,对不住了。」


    周慕深倒是不以为然,笑笑:「春姨,你怎么不给淮南介绍呢?」


    春姨嘆了一声气:「这小子死心眼着呢。」


    春姨又和两人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时琦到了当地城市,已是凌晨三点。


    夜晚温度偏低,她和同行的同事神色都透着风尘僕僕的倦意。


    好在,当地的医院有派人来接他们,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穿着灰色连帽衫,一看到他们,就笑眯眯地沖他们挥挥手。


    两人上了车,车子开出一小段后,却下起了大雨。


    雨势如注,密密匝匝打在玻璃窗上。


    同事看向窗外,道:「这雨可真大。」


    时琦应声附和,也扭头看着窗外。


    街景朦胧,光影斑斓。


    车厢里,是同事和那位小伙子时不时的搭话声。


    时琦听着,有些心不在焉,忽地听到同事嘆了一句:「唉,才离开一天,就想念祖国的大好河山呢。」


    同事抬手碰了碰时琦的手肘:「你呢?」


    时琦偏头看他:「什么?」


    「想不想家里人?」


    时琦有些迟钝,良久才模稜两可的回了句:「还好。」


    同事也不深究,靠着车窗,阖眼休息:「我眯一会儿,到了,你喊我一声。」


    「行。」


    作者有话要说:


    周司说的那四个字,反正意思就是「等你呗」,就是觉得没有合适的词彙可以表达,所以干脆就不明写了。


    第51章


    十二月二十五日, 圣诞节。


    时琦来这边,不知不觉已有半年多。


    落地窗外飘扬的雪絮,对街的商店门外搁着翠绿的圣诞树, 上头挂满了铃铛, 以及各色的小彩灯,圣诞气味浓厚。


    同事换好衣服, 推门出来,再次询问:「你今天真不出去过圣诞节吗?」


    时琦捧着杯子,喝了口水:「不了,你去吧,玩的愉快。」


    同事又凑到她面前:「你看看我今天的妆容怎样?」


    时琦笑笑:「很漂亮。」


    同事闻言眉开眼笑, 她推门出去:「晚上,我就不回来了哈。」


    「嗯,拜拜。」


    时琦独自坐了会儿, 想着下午要做什么吃。来这边半年多,对这边的饮食,时琦胃叼,倒是吃不太习惯。


    每次吃完,总觉的肠胃不大舒适。如此几次, 便开始尝试着下厨,好在, 渐渐也能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餚来。


    外头有人叩门。


    时琦只当同事忘了什么东西, 她去开门,却在看到门外的人, 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


    程亦迦一手扶着门框,道:「来陪你过圣诞节。」


    时琦自然不信,但还是把人先让了进来。


    程亦迦打量了眼环境,问:「一个人住?」


    时琦摇摇头:「还有一个同事。」


    说罢,进了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出来后,还是疑惑:「你怎么会来这儿?」


    程亦迦在沙发上坐下,拿过茶几上的小摆件,瞅了眼:「过来看看你。」


    时琦半信半疑,不过能在这儿看到个熟人,心情到底愉悦了几分。


    她问:「你吃过了没?」


    程亦迦:「还没。」


    厨房是开放式的。


    程亦迦靠着沙发,摸出烟来抽,眼神落在那抹纤瘦的身影上。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看她这么简单,早在得知她和周慕深离婚的那一刻,他就生了念头,有些心思一旦存了,便如同蛰伏在骨髓里的隐疾,时不时发作,令他辗转难眠。


    时琦心无旁骛,将土豆削了皮,便切丝。


    程亦迦漫不经心开口:「你和周慕深离婚了?」


    时琦晃了神,险些切到手指,她静了一瞬,才说:「嗯。」


    程亦迦点点头,拖过来纸篓桶,将菸灰磕在里头,灰色的菸蒂扑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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