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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灰小常/黄鱼听雷
    她将塑胶袋子扎了个结,抽了几张纸巾擦嘴:「嗯,你晚上没饭局吗?」


    「没有。」


    车子前头有人走过,周慕深下意识抬眸一看,挺眼熟,他拧眉想了想:「那个是你们科的徐主任?」


    时琦抬眼,还真是。


    徐崇和他的未婚妻。


    时琦见过几次,徐崇的未婚妻,是院长的女儿。


    周慕深问:「边上那人是?」


    时琦拧开矿泉水瓶:「他未婚妻。「


    周慕深不明所以笑了笑,忽玩味道:」这么快就订了婚?」


    时琦鼓鼓嘴,评价:「嗯,是挺突然的。」


    周慕深道:「你什么想法?」


    时琦眨了眨眼睛:「嗯?」


    临下车时,旋即像是明白过了什么,她后知后觉:「你该不会觉得我对徐主任有意思吧?」


    周慕深眼里蕴着笑,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他试探道:「那么,别人呢?」


    别人?时琦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周慕深神情如常:「上去吧。」


    似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放在心上。


    乔三儿大半夜,被周慕深叫来。


    他手搭在副驾驶窗沿:「怎么一股子麻辣烫的味道,你刚上哪儿去了?」


    「给时琦送宵夜去。」


    乔三儿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啧啧了两声:「这时妹妹行啊。」


    周慕深摸出了根烟,乔三儿拉开副驾驶车门,一矮身坐进去,他将手头的杂志本扔给他:「看看。」


    一本音乐刊物,周慕深随手翻了几页,手指微顿,上头是一篇採访,附带一张个人照,那照片上的人,他是熟悉的。


    周慕深啪的合上杂志,抬手扔给他。


    乔三儿想从周慕深的神情里看出什么,然而周慕深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心思讳莫如深。


    乔三儿还真是一点眉目都瞧不出。


    他随手将杂志塞在车门的夹缝里,也点了根烟。


    每年的五月份,部里都会安排一次体检。


    周慕深特意将这次体检的医院改为兴华,往年都是在总院做的体检,今年改了。几位部门同事,倒是十分好奇:「今年怎么改来这了?」


    里头有知道内情的人,老神道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怎么,老钟,你知道什么内幕,给哥几个透露透露?」


    那人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镜架,摆着架势:「周司结婚的事儿,你们都清楚吧。」


    「清楚清楚,只是这跟咱们上这儿来体检有什么关系?」


    老钟意味深长道:「周司的妻子就在这儿工作呢。」


    「哦,原来这样呀。」


    有人提出质疑:「不该吧,周司看着不像这种公私不分的人呀。」


    「什么公私不分!什么公私不分!人这是浪漫,你这孤家寡人哪懂的这绕绕弯弯的事儿。」


    众人这些推测,周慕深自然是不清楚。


    时琦今天查完房,刚从病房出来,就见护士台的曾倩沖她招手,时琦抬脚过去,曾倩神秘兮兮:「你猜我刚才瞧见谁了?」


    「谁?」


    曾倩啧了声:「周大司长呀。」


    见时琦的神情似并未清楚这事儿,她追问:「你不知道?」


    「不知道。」


    时琦还想再问,有护士过来叫她:「时医生,张主任让你把章成的过往病例给她送去。」


    时琦应了声好。


    到了二楼,刚出电梯,不妨与一个人撞上,那人低声道了句抱歉,又拦住她,问了句:『你知道心脏科郑森的办公室在哪儿吗?』


    时琦抬手指了个方向:「直走,最末那间便是。」


    那人得了答案,便步履匆匆走开。这五月份的天气,外头还罩了件灰色的长袖运动衣,时琦心生疑惑,不免多看几眼。


    转身才走几步,便听到后头一阵骚动,继而有人喊。


    「杀人啦!」


    时琦一回头,刚才那位身穿灰色运动衣的男人,手里正握着把尖刀,那锋锐的刀锋殷红的血滴欲落未落。


    时琦抬脚跑过去。


    惊动了保安,那男人被制止住,却还在顽力抵抗。


    有护士推着轮床而来,郑森被送到急救室抢救。


    干净洁白的大理石,一滩殷红的血迹,时琦的白大褂上也是血迹斑斑,有护士见时琦还站在那里,轻声问:「时医生,你没事吧?」


    时琦回了神,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手上是沾染了血迹,刚才为郑医师短暂处理伤口时,被沾染上。她脑袋一片空白。


    边上是病人的家属的议论声,吵得她脑袋疼。


    她愣愣的站在这一滩血迹之中,脸上神情迷茫。


    周慕深刚做完体检,就听人说二楼有位医生被病人的家属刺伤。


    他眉头微拧,刚想去楼下看看,就见电梯门开了。


    时琦白大褂上都是血迹,他抬脚走过去,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并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他握住她的手腕:「洗手间在哪儿?」


    周慕深捉住她的手,搁到水龙头底下。


    水流沖刷血迹,清水被血水染红,顺着洗手池下水口流逝,直至消失。


    周慕深关了水龙头,抽走墙上挂的白色毛巾,裹住她的手,慢条斯理给擦干。


    时琦抬眼看他,低声喃喃:「刚才那人问我郑主任的办公室,是我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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