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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扶文川
    他的手触感温润,冰凉软腻,似玉若皂,将沈驰景纤细的手腕紧紧裹在里头,又因她的动作而产生了摩擦,产生了微妙的剐蹭。这种感觉就像是……


    「太像了!」


    等席引昼意识到后将手抽出来后,沈驰景兴奋地给他描述了一遍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妈妈牵着我的手!」


    正在喝水的席引昼被她说得生生呛了好几口。


    沈驰景忙上去给他拍背,一时心急,不知不觉用上了哄小孩的口吻:「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原是我又多想了。


    席引昼咳得面红耳赤,直咳得眼目间泛出了泪花才停下来。


    见他终于好了,沈驰景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也渴了,顺手拿起他刚放下去的杯子,一口干了下去。


    没来得及提醒的席引昼:「……」


    「殿下,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沈驰景没注意到他怪异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找话题聊:「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知道你是重生的吗?」


    席引昼抹了把呛出来的眼泪:「没有。」


    「陛下,顾大人……甚至还有江公子,他们全都不知道吗?」沈驰景来了精神,掰起手指开始数算他身边亲近的人。


    席引昼道:「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沈驰景认真地提出了疑问:「这一世的你和我,好像也不是很熟的样子。」


    「……」席引昼也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原因,索性胡诌了句:「你告诉我了,作为交换,我便也告诉你。」


    「这样啊。」得到答案后,沈驰景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我还以为……」


    以为你很信任我。


    不过她一向不爱纠结这些,还没等席引昼追问她到底想说什么,便很快转了话题:「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既然殿下自重生而来,早该知道原主后来做了什么事,又不知她身体里换了灵魂,为何不早些杀了我,以绝后患?」


    虽然上次围剿宁府时,文清瑶也曾说过沈驰景将要祸国之言,但在那种情况下,她说的话真假难辨,席引昼不信也是情有可原;但他重生而来,该是经历了所有的一切,种种苦难印在脑海,灭国祸世的血海深仇,他如何能任由仇人在眼前晃荡而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要杀你?」


    席引昼未加思索,习惯性地用了敬称:「就像我当日同宁夫人所说,即便是真的沈驰景,在这一世,她也从未做过任何错事,并不需要为此承担后果。人生万事本就阴差阳错,或许只要中间某个小环节有一点不一样,她就不会是那个她。」


    「前世今生之论本就非常人所能得解,也非常人所能得悟。前生的记忆,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席引昼说的随意,沈驰景听得却认真。她竖耳听着,眼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罩在光影里的人,只觉得他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总能让自己记在心里,刻在骨里。


    是啊,前生的记忆是用来救人的——


    而不是用来杀人的。


    -----------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日头坠入山脚,月影初落梢头,林间的鸟儿归巢,山中的马儿回圈。只有久坐不动的席引昼……


    他怎么还不回宫?


    沈驰景尴尬地扯了扯被脚,偷眼看向坐在那边挺拔如松的席大太子,几次想开口,又不知要说什么好。


    虽然自打两人坦诚身份后,见面时相互之间轻松了许多,她内心也还挺愿意同他聊天的,但这大晚上的,又是封建王朝,孤男寡女,他们各自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好在,太子爷终于发话了。


    「你一个人睡……害怕吗?」


    沈驰景心道再怕也得说不怕,随口编起了瞎话:「不怕不怕,我不怕虫不怕黑不怕鬼,天生大力,人鬼不惧!」


    「……」席引昼颇为无语地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自己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


    沈驰景:「???」


    席引昼冷酷道:「你一个时辰前刚说过你怕黑怕鬼怕虫子,闹着要回去。」


    ……


    记性还挺好。


    她打着哈哈,试图矇混过关:「哈哈哈哈哈哈我说过吗?大概是、是刚才哈哈哈哈哈……鬼迷心窍了哈哈哈哈哈!」


    席引昼看了她一眼,一副「我已经看透了」的样子,再不欲同她多说,一个大跨步迈了过来,伸手向她这边捞去。


    ?你要干嘛?


    沈驰景警惕地向后一缩,不料席引昼本就是向她身后伸的手,叫她这么一躲,反而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她的大腿。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席引昼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动作,接着向后探过去,扯出了另一张厚实的被褥来,抱在手臂间,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就在隔壁,没事睡觉,有事敲墙。」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沈驰景长出了一口气,颓然瘫倒在床,被自己的多虑蠢到捶床。


    刚才那一缩实在是——


    太丢人了。


    ---------


    不知不觉间,自席引昼团起被褥去隔壁以后,已是两个时辰过去了,而早就准备好入睡的沈驰景还是清醒的。


    她认床又胆小,突然换了个地方,属实是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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