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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杉矜
    「我没有生气。」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加尔文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生气。」


    深红色眼瞳隐隐流露出偏执意味。


    他攥着阮夭的脚腕不肯松手,阮夭疼得要掉眼泪,很委屈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小兽似的抽泣。


    加尔文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松开手,却完全没有要悔改的意思:「阮夭,跟我回主星。」


    以阮夭的娇气性子来看,有可以回到主星的机会应该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毕竟垃圾星的生活水平,任他再怎么有钱也比不上在主星过的纸醉金迷的日子。


    偏偏小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疑虑表情之后很坚定地对着加尔文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和你回去。」


    加尔文心态瞬间要崩。


    他勉强稳住心情,尽量口吻温柔:「为什么?」


    阮夭掰着手指一本正经:「我和你之间还隔着亚斯兰的仇呢,你一直都讨厌我,我刚才还这么骗你,你想让我回主星肯定没安好心。」


    他眯起眼睛,自以为看穿真相:「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去做诱饵?还是趁机骗我回去好教训我。」


    加尔文几乎要被他气笑。


    现在局势稳定,要有什么危险情况用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傢伙去做那个冲锋陷阵的诱饵。


    加尔文声音更低,轰得阮夭都有点耳鸣:「我保证不会欺负你,也不会让你去做棋子,只要你想,你还是以前那个小公爵,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这条件实在是诱人。


    然而阮夭拿到的剧本里,加尔文是绝对不可能无条件对一个恶毒炮灰好的。


    他瑟缩了一下,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计就计跟着加尔文回主星。或许是他犹豫的时间实在太久阮夭没有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加尔文突然变差的脸色,耳边骤然落下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不跟他回,那我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9章 囚笼金雀(8)


    一丝银白长发委顿在少年赤/裸肩头,骤然从身后覆上的躯体还带着赶路后的凛冽寒气,阮夭只觉得鼻尖都要被那一抹寒霜冻伤。


    「怎么瘦了这么多?」


    带着白色丝绒手套的手指细细地从颈项一直抚到消瘦肩颈,形成一个把人完全拢到自己怀中的强硬姿势。


    阮夭僵了僵,在先前纠缠中闷出红晕的脸颊迅速苍白下去,像一枝被抽干了生气而衰败的花。


    他梗着脖子迟迟不肯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人,反而是某个在一旁想看好戏的人先受不了披着脱到一半的衬衣过来勾阮夭尖削的下巴,表情很臭的样子质问他:「怎么了?亚斯兰一来就这么可怜兮兮的。」


    他试图把阮夭拉到自己怀里,偏偏那只按在单薄肩膀上的手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加重了力气。


    阮夭小猫一样疼得叫了一声皱着脸伸手去掰肩膀上那只手。


    同发色一样的银色眼瞳凉凉地警告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加尔文,男人这才松开手,语气温和地抵着那块冰白耳垂问道:「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被你们两个夫妻混合双打吗,我又不傻。


    阮夭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很不舒服地偏开脑袋,疯狂运转他不太好用的小脑袋瓜思索着对策。


    他陷入一些头脑风暴的时候下意识要咬自己的手指,指节刚放到嘴里就被人握住。


    「乖,不要咬。」亚斯兰牵住他还留着一丝湿意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垂着眼睛照样慢条斯理地说话,「不回就不回了,只是我怕你一个人在这要受苦。」


    之前把他流放了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点。


    阮夭气哼哼地同男人顶嘴:「我在这时间比你们长,苦不苦我自己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阮夭已经从坐在床上变成了坐在亚斯兰大腿上,男人穿的还是一身雪白军装,柔嫩大腿肉蹭过挺括毛料,激出一阵细细的鸡皮疙瘩。


    这边亚斯兰还在说:「可是我听说夭夭在做主播是吗?」


    阮夭浑身一僵。


    玩球,亚斯兰不会公开他身份让他身败名裂吧?


    「别紧张,我不会说出去的。」


    男人完全像是一个好心前辈,絮絮地给他掰开其中利害,听起来像是让阮夭自己看清楚选择,实际每个字都是威胁:「你看这里什么人都有,之前没有遇到坏人,不意味着以后遇不到。」


    以亚斯兰的个性很有可能会自己安排坏人。


    「况且你又做主播,免不了要被一些人欺负,那些人让你做更过分的事,你做不做?」他凑到阮夭耳朵前说了几个极其下流的词彙,臊得小公爵耳朵尖都红似鸽血。


    他猛地捂住耳朵:「你不要说了。」


    亚斯兰怎么可能听他的话,人反正已经抓到怀里了要做什么还不都是他说了算:「跟我回去,再也不用被那些讨厌的人欺负不好吗?」


    亚斯兰将军也会这么有耐心地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这要是让外面人看到了估计要惊掉一批人的下巴。


    加尔文恶狠狠地同白发男人对视了一会儿,想到自己还有把柄握在这人手里,而且只有他能说服阮夭回去,就只能老实又憋屈地在一边呆着嘴里还有点不服气:「对着我就又是炸毛又是挠人的,对着个硬梆梆的冰块倒是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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