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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杉矜
阮夭手指都在抖,偏偏还要稳住声音:「你先走吧,我去见他。」
「被他抓回去欺负吗?」裴西楠掐住了阮夭的脸颊肉,眼神凶悍而凌厉,「听着,你既然都跑出来了,就没有必要再回去被他羞辱。」
他牢牢地把阮夭压在了身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是天生应该站在舞台上的人,不能白白地被盛以容浪费一生。」
阮夭全身都震颤了一下,那滴湿冷的眼泪最终坠落在裴西楠的手上。
「我只是怕你被我连累了,盛以容他……」
裴西楠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满眼的无所畏惧:「你管他去死,我就问你一句,阮夭,你愿不愿意跟我逃跑?」
不得不承认主角受确实是有一种无法企及的魅力存在的。
阮夭是一株桃花树,天生的木石心肠,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的心跳会在这般危急的情况下产生错乱的一拍。
鬼使神差地,阮夭点了点头说:「好。」
盛以容肯定第一时间以为乔心妍把阮夭藏在楼上的包间里,趁着他们扯皮的时间,裴西楠带着阮夭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厨房。
厨房里没有人,通往后巷的大门这个时候也奇蹟一般地自己打开着。
裴西楠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热血的英雄主义,他是屠龙的勇士,现在在巨龙的爪牙下偷出被囚禁的公主。
而迟早有一天,他会把巨龙斩落马下。
阮夭知道裴西楠是在帮他,跟着裴西楠的时候出奇地乖,让做什么就做。
但是两人还是对盛以容势力的估计产生了错误。
成功窜出了后巷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事实上盛以容手下的保镖把所有主要的出口全部都包围了。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从小巷口出去。
这也是盛以容为什么能不紧不慢地跟乔心妍扯皮。
阮夭是妖精,在黑暗里的五感比人类要敏锐得多,及时拉住了要冲出去的裴西楠,声音还是怯怯的:「外面路口上都有人,不要让他们注意到我们了。」
裴西楠很惊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阮夭只能推锅到盛以容身上:「我跑了这么多次,早就有经验了。」
这句话像是一枚细针猝不及防在裴西楠的心脏上又扎了一下,不是很疼,就是难受得慌,绵延不断的细痒比剧痛还要难熬。
阮夭当然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在裴西楠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他研究了一下后巷的地形,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死角,要是在那里待一个晚上等到人走了,他们就能跑了。
那是一个堆放废弃物的角落,很多破旧的纸板箱堆在了一起,看样子是一户人家的后院。
几片巨大的废弃纸板构成了一个称得上宽阔的空间。
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就藏在旧纸板的下面,像是两只在黑夜里相互依偎的流浪猫。
阮夭抱着双膝歪头看着正满脸警戒的裴西楠:「对不起啊,害你一个大明星沦落到这个地步。」
裴西楠别扭地直哼哼:「这算什么,我以前还离家出……咳,年轻的时候还睡过公园呢。」
「不过……」少年话锋一转,恶狠狠地揪着阮夭的脸颊肉,把人家眼泪都揪出来了,「你现在欠我一份人情,以后要是再敢不打一声招呼地跑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阮夭呜咽了一声,泪眼汪汪地捂住了自己的可怜脸颊,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动手的。
坏死了。
裴西楠看他哭了还愣了一下,低着头在自己口袋里掏了半天:「像林黛玉似的,碰一下就哭了。」
阮夭硬生生止住了眼眶里的眼泪,大眼睛水光湛湛,宛若养在清泉里的两汪琥珀。
他很愧疚地想,这样确实很没有男子气概,主角受一定很嫌弃他吧。
裴西楠掏了大半天,最后从衣兜的角落里掏出了一根极细的约有手掌长的棍子,外加一个打火机。
「他们今天晚上搞烟火庆祝,我们是看不到了。」
裴西楠笑起来,张扬眉目里藏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就简单点,代替一下吧。」
他把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吧里顺来的烟花棒点燃,细细的一根小棒子,骤然散发出炫目如流星一般的光,照亮了阮夭的眼睛。
阮夭没忍住「哇」了一声,连瞳孔深处都印出烟花棒绽放的样子。
裴西楠把小小的一朵烟花递到阮夭的手上,阮夭手足无措地接过去,一开始有点害怕,后来发现火花不烫,他就一只手拿着烟花,另一只手谨慎地围成一个小小的挡风,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看烟花在自己手心燃烧。
眉眼弯弯,满是碎星似的光彩。
裴西楠却注意到他的手伸出来的时候,宽大袖口滑落,露出手臂上已经转成青紫色的一小块痕迹。
像是被人咬出来的。
这样的痕迹肯定不止这一处。
裴西楠烦的要命,简直想把盛以容直接崩了。
他看着阮夭秀美宁静的侧脸,还是没有忍住:「盛以容他是不是一直欺负你?」
阮夭唇畔的笑很明显的凝滞了一下。
他盯着那团闪烁的烟火,声音好轻,生怕吹熄了它:「我不知道。」
裴西楠更烦躁了,他向来是有话直说,表达情绪非常直接的人,偏偏这个时候还要怕阮夭伤心,瞻前顾后的,自觉非常憋屈:「你连自己有没有被欺负都不知道,那他为什么非要把你栓边上总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