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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杉矜
    秦霜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赶过来看到裴西楠淌着血滴的袖口顿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快去送医院!打120啊!没看到他受伤了吗!」


    陷入疯狂的私生粉还在混乱地喊着几近疯癫的告白,周围不断有人往这里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


    整个场面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混乱作一团。


    杨斐拉住了阮夭的手,皱着眉细细地打量着他:「你没事吧?」


    阮夭白着一张小脸,只是快要哭出来似的盯着裴西楠受伤的手臂。


    然而他到底没有很狼狈地掉眼泪,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起裴西楠另一只完好的手,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我和你一起去吧。」


    裴西楠歪头看着阮夭苍白的脸,浓黑睫羽失魂落魄地垂着,遮住了浅色眼瞳里的神色。


    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你是得陪着我。」


    他没觉得痛似的,秦霜在旁边因为他受伤的事焦头烂额,他只是用那双颜色很深的眼睛幽幽地盯着那张花苞似的苍白小脸,唇畔勾起一个有些得意的弧度:「在我伤好之前,你都不能走。」


    他甚至有点感谢那个疯子了。


    阮夭是很认真地认为自己连累了裴西楠,很乖地点点头,蓝色发丝在灯光下如同波光荡漾的蓝海,更显得后颈肌肤白腻生光。


    临上车的时候杨斐还扯着他的衣袖不想让他跟着去,阮夭推开了他的手:「他受伤了,我应该照顾他的。」


    没有任何藉口可以把他拉走。


    杨斐本来就白的脸更加森冷,像是一块高山上顽固不化的寒冰,他最终还是没有强硬把他带走,只是冷冷地盯着阮夭的眼睛:「他要是知道了,我不会帮你。」


    阮夭莫名颤了一下。


    这点细微的动静很快被裴西楠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夭这位经纪人。相比起经纪人,裴西楠觉得他更像是一个监视者。


    至于杨斐是在替谁监视阮夭,他还不得而知。


    是那位传说中的金主吗?


    裴西楠眸色沉沉。


    秦霜本来也想跟到医院去,但是裴西楠随口诌了个藉口把她诓走了。


    阮夭看着裴西楠受伤的地方,眼睛还是红红的。


    他的眼型生的很漂亮,瞪圆了的时候像只懵懂无辜的小鹿,垂下的时候又如同古画中美人那般艷丽,眼尾斜斜着向上飞起,洇着浅浅如酒醉的绯色。


    裴西楠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打量着阮夭的脸蛋,他还是那个想法:凭着这样一张脸,就算是个废物都该红透半边天了。


    到底是为什么会到如今都是无声无息的呢?


    车厢里气氛有些压抑,裴西楠忍住想要摸摸阮夭眼睫毛的冲动,开口问道:「那个人是你的粉丝吗?」


    「你的手疼吗?」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但是很快阮夭意识到自己在讲废话,脸上浮起不好意思的红色,低声回应说:「应该是吧,我也不清楚。」


    他装作很不在乎的语气昂起下巴说:「反正我都习惯了。」


    他还担心裴西楠受到了惊吓,端着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拍了拍裴西楠的肩膀,天知道他明明只比裴西楠大了一岁:「我不应该拖着你拍这个杂志的,我也不知道私生粉会找到这里来,你的医药费还有误工费,我都会赔偿的。」


    裴西楠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阮夭说的「习惯」上面,他故作无意地问他:「这样的人,很多吗?」


    阮夭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私生粉的事情,蝶翅似的睫毛飞快地抖了抖,皱着眉头偏过了视线。


    这个样子,挠得裴西楠的心更痒了。


    他再一次确认了阮夭就是天生有着令人丧失理智的魔力,越是靠近他,就越是容易被他逼疯。


    会想他为什么不能一直看着自己,为什么要和别人说话,为什么不能永远属于一个人。


    阮夭自己却没有弄懂这种莫名其妙的魅力。


    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天生比较招人恨。


    不管怎么样,起码在他手臂休养的这几天,阮夭就是属于他的。他有的是时间一层一层揭开他的秘密。


    因为男人的刀刺偏了,裴西楠的手臂并没有伤得很严重,万幸没有伤到肌腱和神经,只是刀口很长,需要进行缝针。


    听见缝针两个字阮夭的耳朵尖就开始抖。


    裴西楠坏心眼地凑过去:「你害怕?」


    真男人绝不害怕这个。阮夭耳朵尖发抖,眼皮也在抖,别别扭扭地转过视线:「没有啊,谁害怕,我才没有。」


    裴西楠最终还是没忍住上手捂住了阮夭的眼睛,簇簇睫毛在掌心细细地颤着,挠的少年全身都战慄似的发麻。


    「在外面等我。」


    阮夭坐姿特别乖巧,弯弯眼对裴西楠说:「等你哦。」


    裴西楠进去手术缝针的时候,阮夭无所事事,便仰着脑袋很专注地看着清创室外面挂着的牌子,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开门。


    「你是谁家带来的?」男人轻浮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阮夭郁闷地转回头去,发现一个扎着小马尾的高瘦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见阮夭转过脸来,男人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艷。


    下一秒,他很自来熟地坐在了阮夭身边:「在等谁啊?」


    阮夭不喜欢男人身上格外骚包的香气,挪了挪位置:「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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