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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杉矜
    握瑾怀瑜。阮夭心里乱麻似的谜团顿时就解开了,果然是顾瑾的双胞胎兄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双生兄弟,一个享尽了荣华富贵成为万众瞩目的顾家大少爷,另一个却连身份都不能拥有。


    「带我回顾家,不怕我和顾容铭是一伙儿的吗?」阮夭盯着窗外顾家在树影中若隐若现的别墅,突然开口问道。


    从男人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阮夭宽大领口中露出的一截修长腻白的颈子,半掩在如绸的黑发里,惹得人心痒痒的,想上去咬一口。想叼住那块软白的皮肤,用犬齿细细地研磨那块突出来的小小的颈骨。


    「你不是很好奇顾容章房间里藏了什么吗?」男人将车子驶入停车场,男人胆大妄为,连车都是直接开的顾家的,进花园大门的时候顺利到堪称丝滑,「到时候不要被吓哭了就行。」


    阮夭嘴硬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对顾容章房间好奇了?」


    男人很散漫地「哦」了一声:「为了钱装成女性嫁给老男人,不就是想要钱吗?难道不想看看老男人的房间里藏了什么宝贝吗?」


    「说不定会让你一夜成为云城首富哦。」男人声音低沉,如同诱惑夏娃咬下苹果的毒蛇。


    阮夭一愣:「什……什么?」


    他只是想找出顾容章死亡的真相,这样他就算完成任务可以放心狗带了。


    男人勾着唇角,同顾瑾一样张扬而充满戾气的深邃眼睛里透着惊人的癫狂与恨毒:「只要他


    那些秘密暴露出来,夭夭,顾容章连死后的体面都保持不了了,他会身败名裂,被世人唾骂,永生永世地被钉在耻辱柱上。」


    「一个两面三刀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配享有世人的尊敬。」


    阮夭低着眼睛攥紧了细长手指:「顾容章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是你杀了他吧?」


    宋瑜若无其事地哼笑了一声:「杀他,是因为他该死。」


    阮夭作为桃花树,到底比不得人类爱恨浓烈,但是仍旧从男人身上获知了令人心惊的恨意。


    这种陌生的恨毒逼得他全身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战慄,连瞳孔都在微微地收缩。


    顾家主宅虽然豪奢,但是相较于其他巨富之家,请的佣人算是很少的。况且主人都不在家,众人的监管都比较松懈。


    宋瑜带着阮夭一路畅通无阻地躲过了佣人的视线走到顾容章的房间。


    顾容章的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入过了,打开门的时候地板上甚至还惊起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阮夭捂住了敏感的鼻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宋瑜的身后。


    「不……不会留下脚印吗?」阮夭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精神紧绷着,还有点诡异的热血沸腾。


    宋瑜屈起一根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发现了不是正好。」


    「唔。」阮夭猛然吃痛,毫无杀伤力地瞪了宋瑜一眼。


    然后被拉在怀里直接恶狠狠地揉搓了一番:「这个时候就不要招惹我了,再有下次直接给你干死,弄到全身都是我的……。」最后两个字隐没在男人的嘴里,阮夭白瓷似的脸瞬间染上了羞怒的红色。


    「你……」阮夭嘴巴也很笨,说不出更狠的骂人的话,只能涨红着脸很生气地说,「你再说这种话,应该小心是我把你……」


    阮夭憋着气,把宋瑜骂他的话还回去:「小心我干死你!」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小美人,那我等着你来哦。」


    他挑衅似的在阮夭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桃花色的唇肉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牙印,


    他满意地看着阮夭泪眼汪汪地捂住了嘴巴,这次转过身去寻找不知存放在哪里的钥匙。


    这是一间看模样很普通的卧房,装饰都再寻常不过,除了正对着床的地方挂着一副约有一人高的巨大画像。


    阮夭在装裱精緻的画前站定,发现上面画着的是一个被禁锢在粗长枝蔓中的人。全身雪白赤luo的美人被带着尖锐利刺的藤蔓紧紧地缠绕住,光洁无瑕的肌肤上渗出鲜红色的血珠,妖邪诡丽到光是看一眼都会沉沦于画中人美丽到恐怖的容貌。


    长至足踝的黑发凌乱垂落,纤细十指和修长脖颈上都带着繁复华丽的珠宝,头顶还带着一顶镶满宝石的灿金色王冠,如同被禁锢于深黑地狱里的可怜神明,双颊都是如玫瑰的靡丽嫣红,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含着无尽的绝望以及对谷欠念的苦苦挣扎。


    画家做这幅画的时候一定倾注了无尽疯狂的爱乃至还有扭曲的恶意,光是隔着一层玻璃触摸画中美人,都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真实的温热触感,好像直接碰到了他的肌肤。


    阮夭却在看清画中人的容貌时,突然惨白了脸。


    那个被藤蔓束缚的人,长得和阮夭分明一模一样。


    看似儒雅的老男人不知道对着这幅画在背后默默注视了多久,用贪婪而淫/邪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裸露的莹白肌肤,在无数个夜晚里在数不胜数的美人身上为此发泄过几乎要挤破心脏的泥泞爱意。


    谁知道,那让他日思夜想的画中美人会有一天自己,送上门来。


    如同纯真无邪的羔羊自己洗净了皮肉端上了豺狼的餐桌。


    「早知如此,你就连费尽心思的女装都不需要。」宋瑜神色阴郁地看着那幅画,就连他在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都无法控制地产生出要把画据为己有的极端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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