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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裊裊一缕烟
    韩凝雪一听他说,自己长的不好看,一拳捶过去,「谁长的不好看了,我可是我们那儿最漂亮的了。」


    被她打了一下,李高翰非但没有生气,忽然怀念起那个时候,他的肩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


    这一下,倒打散了他心上郁积许久的怨气。


    似带玩笑,似是真心的说了句。


    「若我先认识的你,定要把你抢走,藏在深院,谁也不让见。」


    韩凝雪心头一跳,耳根一红,眼睛转向别处。


    她按了按胸口,望着荷塘,「你今天要不要在这吃饭?我去做荷叶鸡,还有……」


    「雪儿,」


    低沉的呢喃从身后响起,韩凝雪一震,这……


    她昏睡的那些日子,总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在唤自己,原来,真的是他。


    「你应该猜到了吧,」他自嘲一笑,「就连我,也从未想到,爱一个人,竟会卑微至此。不过,你大可放心,纵使我如何心狠手辣,如何想要将你抢走,我也从未曾动过你。你仍旧清清白白。」


    至于是否真的清白,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只是怕了,怕她真的有一天想不开,疑心过重,做出刚刚那样的事。


    真到那时,他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韩凝雪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可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诚恳,他马上就是九五之尊,又何必拿这样的事骗自己呢。


    更何况,他不说,自己也无从知道,也没有办法。


    渐渐的,她信了。


    「你是皇室子孙,自然不会做出那样不好的事来。」


    李高翰耳朵有些红,只一瞬间便消散了。


    他仍旧微笑着,同她一起往韩文耀那里走。


    韩凝雪和江丞相在外面等着,趁着人少,江丞相问她刚刚做什么要跳进池塘里。


    她刚一解释,江丞相立即招来了人。


    「快,去把池塘中间的荷花挖出来,装好了,再采一些荷叶,杀一只鸡,做荷叶鸡,还有,吩咐厨房,今天可着荷塘里的东西做,越多越好。」


    他这样的速度,让韩凝雪都有些吃惊。


    以前的江丞相,可没有这样巴巴的讨好哪个人过。


    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改朝换代了。


    送走李高翰后,韩凝雪悄悄潜进韩文耀的屋里。


    「文耀哥,他今天来做什么的?」


    见她来了,韩文耀勉强扯了扯嘴角。


    「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个?」


    韩凝雪不服气的一哼,「你也学坏了。」


    「那,先说好事吧,红香几人,已经被抓了,发配到了军营,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军,军营?军妓?


    前世,她也是这样建议李煜祈的,让他把自己送到军营,让自己做最下贱的奴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不过,她有武功,又精明,还心狠手辣,她不会受辱,倒是会自尽的吧?


    这一点,他们早就想到了,派人日日夜夜的盯着,那样的蛇蝎心肠,他们怎么能让她轻易死去呢。


    「现在来谈谈另一件事吧,三皇子想见你。」


    韩凝雪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他干的那些事,有些嫌弃,「我,好像有些不舒服,就不见了吧。」


    她正要走,韩文耀笑道:「我已经答应他了,就连太子也答应了。」


    手帕不断的绞着,她踌躇不前,有些不能理解。


    「见我做什么,我又不能替他求情,就算求情了,你们也不会答应啊。更何况,我根本不想替他求情。」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在他床边坐下。


    握住他的手,娇滴滴道:「好哥哥,我不见他好不好,你跟太子说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韩文耀心中直嘆,这样的,别说他了,谁都受不住。


    他还是硬了硬心肠,「雪儿,他说,只要见你一面,他可以交出兵符,才肯……」


    才肯什么,韩凝雪有点了解,「那,好吧。」


    绸缎般的青丝缠在指间,韩文耀闭了闭眼,摩挲着。


    如今,他已经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而她,就在他的手中,在他的羽翼之下。


    「放心,到时候,我陪你一起,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嗯。」


    *


    天牢内。


    李煜祈正在吃饭,这饭菜与他平时吃的,差了不知多少,可是,为了那个人,他愿意忍一忍。


    毕竟,以后就再也不必忍了。


    忽然,夹菜的手顿在那里。


    他觉得心跳的有些快,似是有种什么预兆似的,连忙丢下筷子。


    连滚带爬的跑向角落里放着的水盆。


    仔细看了看水中的人,虽然面色有些惨白,发丝微乱,他连忙抹了抹,梳至脑后,锦衣华服,亦不曾脱去。


    可那上面的褶皱却这样明显。


    他撩了些水,拍了拍有褶皱的地方,可是褶皱这么多,就这么一会儿,又怎么整理得好。


    更何况,这样的事,他从来没有做过。


    一旁的狱卒看到后,嘴向下一撇,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在感慨,更像是在唏嘘。


    他旁边的人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一回头,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见过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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