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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一身疯骨
    不解毒,不唤人,难道真的等毒发至剧烈、爆体而亡吗?


    床上的女人闻言后阖了阖眸,眼帘微颤,紧抿着苍白的唇瓣隐忍着不再说话了。


    屋内沉寂。


    女将耐心地看着她,半晌后却听黎知鸢突然哑声开了口,直直看向了她,眸中早已不复清明,翻涌着一些晦暗不明的色彩:「……你是我的伴侣。」


    长公主紧攥着身下被褥,骨节泛白。


    她的额角隐隐浮现了青筋,凤眼中蔓了些薄薄的雾气,脸颊微动着咬牙一字字挤出了话。


    「……你过来……帮我。」


    女将没有动,仅是看着她,兀然垂眸低笑:「伴侣?」


    「我与你,算哪门子的伴侣?」


    黎知鸢没有声音了,她的神色中已慢慢爬上了不详的茫然和空白,眸前正渐渐褪去颜色,模糊一片。


    五感远离飘去的那一剎,愈加让她难熬的是筋脉中翻腾的血液。


    许久,仿若有百年那么久。


    模糊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道人影。


    女将声音平静而冷寂,含着融不去的霜雪。


    「仅此一次。」


    衣袍落地。


    余下的声音堵在了相印的唇瓣间。


    暧昧缱绻的气息升腾瀰漫,一夜不散。


    祁清和估错了些东西。


    她在意识颠倒之际忘却了黎知鸢的真实修为是合体期。


    就是这么点小小的失误,让她在后半夜被人用修为压着锁住了双腕,生生被恢复神识却又发起疯的女人折腾至天明。


    次日正午,先睁开眼睛的是黎知鸢。


    她眼帘轻颤,头痛欲裂,眉心忍不住皱了皱。


    随后,当她彻底恢复清明神识,掀开长睫时,映入瞳孔中的便是身下仍被锁着手腕、眼尾处湿润潮红一片昏睡去的女人。目光微移,所见之处无一不是令人望而心悸的痕迹。


    黎知鸢:……


    青铜面具早已不知被扔去了哪里,女将终日藏于面具下的容颜就这般暴露在她的眼下。


    只对着这张精緻艷绝的脸,她的脑海中便不觉浮现秦观南隐忍含泪、眉间禁.欲尽皆破碎的模样。


    黎知鸢喉中一紧,昨夜的事瞬间铺满她的脑海。


    女将是如何克制而温柔地帮助她摆脱毒素控制,以及……她后来又是如何恩将仇报般折腾了秦观南大半宿,像是疯了一样恨不得要将人寸寸都拆骨吞入腹中……


    长公主呼吸蓦然一窒,赶紧伸手取下了缠绕在女将手腕上的灵力锁。


    纤细手腕上尽是狰狞的红印,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愈发可怖。


    黎知鸢抬手揉了揉额角,一时间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的瞳孔中闪过几许阴冷杀意,指尖放于自己手腕上把了一脉。


    真是小瞧了这小畜牲,还能如此算计到她。


    女将被折腾得厉害,浑身上下没一块儿舒服的。如今叫黎知鸢的动作给弄醒了,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半张脸,挡住那些落进来的光线。


    但她一动,这手腕上就酸疼得紧,只让她下意识地蹙了眉。


    「……你恢复记忆了?」


    她睁开眼睛时正瞧见黎知鸢脸上的神色,不禁眯眸,取出一件外袍来披着撑坐起来了些。


    桃花眸中还含着未散的水雾,眼尾如染了胭脂般嫣红,纵然神色再如何冷冽,经这雾水遮掩,最终也只剩下一片勾人心魂的潋滟来。


    祁清和冷眼瞥过黎知鸢,垂眸寻了下,在枕头边找到了自己平日里戴在手腕上的佛珠。


    「什么记忆?」


    就在她垂眸的那一剎那,耳畔便传来了黎知鸢轻轻的反问声。


    长公主的脸上闪过几许茫然之色,继而皱了眉,沉默着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尚未恢复。」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公主:你猜我有没有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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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无心刃


    尚未恢复?


    祁清和将佛珠重新戴上,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你转过去。」


    外边天色都已至正午,也幸而她早早告了假,这段时日一直未曾上朝,否则当真叫人笑话。女将素来克己慎独,平日在府中此时都已练完一上午的刀法准备看书休憩了,只没想到昨夜这般荒唐,竟让她生生空度了半日光阴。


    黎知鸢将目光自她松散披着的衣襟下露出的些许肌肤与痕迹上轻轻移开,余光中却仍能隐约描摹出女将这副被蹂蹑疼爱过头的模样,叫她恍惚间唇齿干涩一片,指尖不觉摩挲。


    从不识情爱,如今浅尝,原是如此滋味,叫人慾罢不能。


    祁清和也不再与她纠缠于记忆的问题,只扶了扶额,撑坐着慢慢下了床。指尖已置于腰间系带上,却又兀然想起了什么微侧着头冷声道了这一句。


    方才醒来时连手腕上的灵力锁都是刚解下,自然连一件衣物都不曾穿。若是此时不换戴好,那她当真无脸出去见人。


    纵然已坦诚相见又缠绵了一宿,可女将换贴身衣物时,着实不想在被人用如此炙热得毫不掩饰的目光盯着看。


    黎知鸢神色一僵,随即垂下眼帘,抿唇沉默着侧过了身子。


    她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却仿若一下子灵敏了许多,那衣物轻轻摩挲皮肤的声音一直源源不断地往她的脑海中钻,黎知鸢甚至都能判断出秦观南此时在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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