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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一身疯骨
    「大敌已至。」


    她侧身瞧过身后众人,神色平淡冷静:「诸位,且助我最后一次罢。」


    当年老家主死去前,实则是用这些客卿和长老与他签下的契约,逼迫这些人为云晚妤完成三件事。


    老家主到底还是惦记着这个女儿,纵使当年云晚妤为了一个出身卑微、实力低下的男人与他离了心。


    他怕日后云江蓠坐上家主之位后,护不好自己的母亲,也担心云江蓠在这家主之位争夺中败落、云晚妤会受旁人欺辱,是以为自己的女儿留下了这一柄利剑。


    可惜他却万万不曾想到,云晚妤心狠至此,将这柄剑对准了自己的女儿。


    庭前寂静无声,等云晚妤带众人到来时,已经是满地尸首。


    而那个提着染血长剑的女人直立于中央,身上青裙却一尘不染、恍若谪仙般云淡风轻,这血腥之事总让人无法联想到她的身上。


    「祁清和。」


    云晚妤冷眼瞥过她黯淡无光的瞳孔,低笑唤了她的名字。


    她慢慢取出了自己的长鞭。


    「当日算谋万千,到底是漏了个教书先生。」


    云晚妤微微摇头笑嘆:「我不去寻你们,你倒是自己送上了门。」


    「就这般想为蓠儿出头?」


    祁清和微蹙眉,她听出了云晚妤语气中的嘲弄与轻蔑,竟是对着自己的女儿。


    「为母不慈,你不配当她的母亲。」


    她慢慢攥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恐怖的威压霎时间笼罩落下。


    渡劫期!


    云晚妤身后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我不配当她的母亲?」


    云晚妤如听见了笑话一般,喃喃重复了一遍,嗤笑不止。


    「她父亲不过是个卑贱的筑基修士罢了,我当年与他在一起便是抬举他,谁曾想那畜牲竟敢始乱终弃?」


    女人抬手将额前发丝别到了耳后,继续笑吟吟地瞧着祁清和:「你知道他后来怎样了吗?」


    「我在他身上一刀刀剜下了皮肉,整整一千刀,一刀未少。后来眼见他咽了气,就把他的尸骨扔给了林中兽物。」


    女人低嘆了声,声音中竟还有些伤感:「我将蓠儿生下,将她抚养成人、送去求学。可不想她竟与她那畜牲父亲一般德行,连一个家主之位也不肯让与我,叫我好生为难。」


    祁清和冷斥:「你是想斩草除根,断她性命,何必说得如此好听!」


    「虎毒焉不食子,你却连那不通人性的牲畜也不如。」


    「我生她养她,她的命自然是我的。我想拿便拿,杀了她又如何?」


    云晚妤负手于背后,指尖微动,身后一处暗影已消失于原地。她眯眸看着女人,冷笑道:「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当年的耻辱,若非之前有那老不死的护着,我早早便掐死了她,何须等到如今?!」


    「她的命不是你的。」


    祁清和敛眉,指尖轻抬,凌冽剑光闪过,只一剑便划破苍穹,仅一瞬就抹去身后偷袭者性命。


    剑势已收,咽喉细微剑痕方显。


    鲜血未流,尸首落地。


    四边已被团团围住,最低的修为也是大乘初期,高者更达渡劫。


    分明是险象环生,可青裙的女人却握着长剑,平静地望向了云晚妤所在方位。


    「她的命是她自己的,谁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祁清和侧头,无神眸子扫过周围,淡淡道:「老家主的一片真心,你倒是不配。」


    「杀了她!」


    云晚妤兀然变了脸色,眸中阴翳,眉宇间闪过浓浓的杀意来。


    她抬手指向了被众人包围住的女人,对这些老家主留下的人使用了最后的一道命令。


    杀了她。


    杀了祁清和,云江蓠便无人护着了。


    等她将云江蓠也杀了,这家主之位便是她一人的。


    云晚妤捏着手中长鞭,目光在那一瞬沉郁冰冷似蛇,所有情绪尽数收敛起。


    祁清和偏了偏头,双目失明,无味而不能闻,她只能靠着听觉与触觉完成这场战斗。


    足矣了。


    女人眉梢微动,下一瞬,她的眉宇间已然溢满了冰冷的杀意。


    长剑刺破空寂,锋芒毕露。


    云江蓠醒来时,天色已近黎明。


    她的指尖下意识朝着身旁探了探,却是摸到了一片空荡。


    下一瞬,姑娘猛然睁开了眸子,慌张地朝着身旁看去。


    果然,本应睡在她身旁的人已不见了身影。


    云江蓠心中骤然一跳,神色陡然苍白了下来,目光在周围寸寸打量过,声音有些颤抖。


    「……先生?」


    「先生!」


    她从床上走了下去,脑中残余的睡意让她此时头痛欲裂,可比起这些更为严重的,是胸腔中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以及失重般不断下沉的心脏。


    先生从不会这般不告而别的。


    云江蓠将小屋里外四周都寻遍了,呆呆地看着屋外慢慢升腾出的红日,一点点地模糊了目光。


    或许她是知道先生去哪儿了。


    云江蓠指尖都在轻颤,方迈出了一步,却险些踉跄跌倒。


    云家。


    云家主宅。


    姑娘猩红着眸子,飞向了传送阵处。


    云家中此时是散不去的血气,满地尸骸鲜血。云江蓠慢慢推开大门走入,一路往来的侍僕瞧见她后竟是畏惧地垂眸行礼,默不作声地放她入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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