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3个月前 作者: 一身疯骨
    祁清和怀疑云晚妤有点儿问题,许是跟老家主留下的部位势力有联繫,阻拦着云江蓠无法与之接触。


    但是这些都暂且无法求实。


    自云江蓠归来后,除开一次试探性的刺杀,其余的还算是平静。


    祁清和把要教的东西抓紧了,白日中的修炼越来越严厉,晚间的小灶也是抓着重点讲,其余的直接把书扔给云江蓠让她自己看去。


    这差不多就是填鸭式的教育了。


    短期效果很明显,没过几天云江蓠就突破了金丹后期。


    但也正在她突破金丹后期的不久后,第二波刺杀来了。


    祁清和院子周围的灵气陡然凝固停滞,重重阵法在瞬间瓦解破灭,让院中正在练剑的两人都霎时抬了眸。


    「先生……」


    云江蓠下意识看向了坐在石桌旁的女人,蹙眉低低唤了声。


    祁清和凝眸看了看上空,慢慢站了起来:「莫怕。」


    「该来的总会来。」


    「今日便到这里罢。」


    祁清和转身走到了云江蓠身前,弯腰为她解下了重力锁:「你的剑还不够利,正是时候给你磨一磨剑。」


    云江蓠抿唇攥紧了手中剑柄,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一次是谁派来的?」


    她垂眸,看着女人为她解锁,眸色微暗,不觉轻声呢喃了句。


    祁清和为她解开了锁,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开口。


    或许是心中都有数罢。


    能在云家这般肆无忌惮地大动干戈的,还能是谁?


    来者是五个元婴期,加上五个化神期。


    此时分布在院子周边准备围剿她们二人,看样子是不想留活口了。


    祁清和拔出了伞中长剑,持剑立于化神期之前,剑气迸发纵横,瞬间击退五个化神。她身旁的云江蓠也沉下了脸色,握剑自下斩上,凌冽杀气爆发,柔韧不息的水系灵力缠绕其上,与剑气一同斩向了那几个元婴期。


    以金丹挑元婴本就荒谬,何况是五个元婴期。


    祁清和自然也不会当真让她去与五个元婴期纠缠,只冷眼旁观了许久,看着云江蓠身上多出一道一道的伤痕,直至她快要被一个元婴期的剑穿透胸膛时,才出手挥剑斩杀了那几个元婴期。


    青影瞬息而过,锋利冰冷的长剑在顷刻间割破咽喉,斩灭神魂。


    大乘期的威压笼罩于此间。


    「祁先生果然是隐世的大能,否则我也该早早知晓您的名讳的。」


    女人的娇软含笑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鼓掌声自远及近,也不过几瞬。


    云晚妤。


    云江蓠的脸色陡变,瞳孔中的光亮有些碎裂失真,此时身上尽是伤口,她撑着长剑愣愣看向了那个踱步而来的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女人。


    胸口的心脏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随后是失重落空。


    祁清和蹙眉看了云晚妤一眼,没有去管她,提着剑走过来扶住了脸色苍白的姑娘,疑心自己方才对姑娘的锻鍊是否过了些,不应该叫她受这么多伤的。


    「……母亲?」


    云江蓠被女人扶住了,身子发冷,不觉轻颤了下,本能地朝着温热的地方缩了缩。


    她直直看着女人,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有些干涩地低低唤了声。


    「蓠儿乖,母亲在这里。」


    对面的女人柔软着眉眼,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的目光看着云江蓠,对着云江蓠慢慢张开了怀抱:「蓠儿来母亲这儿好不好?」


    云晚妤含笑看着云江蓠,目光在她们下意识亲密的姿势上顿了顿。


    云江蓠抿着唇角,慢慢的一点点看过了她身后站着的人。


    其中竟也有她认识的。


    身穿灰袍兜帽的老人,正是长老阁中的长老云无涯。


    这会儿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云无涯也抬起暗沉无波的眸子瞥了她一眼,继而垂下了头。


    还有幼时曾教导过她一段时日的族中客卿白秦,这会儿都静静站在云晚妤的身后,并未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垂着头。


    很多很多云江蓠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此刻界限分明地划出了自己的选择。


    姑娘不知不觉微红了眸子,陡然笑了:「……母亲是想杀我?」


    「虎毒焉不食子,蓠儿为何会这般想我?」


    云晚妤有些受伤地望着她,哀戚道:「母亲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那若是我不给呢?」


    云江蓠红着眸子,挺直了背嵴,指尖紧紧攥着剑柄,浅笑着反问。


    云晚妤低嘆垂眸:「那也便没有办法了。」


    只得杀了。


    她的身后已有剑光闪现,在这白日下愈发刺眼。


    云江蓠怔然沉默,指尖发凉。


    「……你当初送我去南域求学也是为了这个罢。」


    可笑她当真以为是云晚妤一片慈母心,欣喜而去。


    云江蓠:「如果我放弃了继承之位,你会杀了我吗?」


    她素来柔弱的母亲弯眸笑了:「蓠儿,母亲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曾教过你一个道理。但是那是你太年幼了,应当是没记住的……」


    「斩草需除根。」


    否则……春风吹又生!


    云晚妤被废继承人的身份,那时的她暂且还需要一个理由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她刚出生的孩子——被老家主指为下一任家主的云江蓠就是个极好、极顺手的工具。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