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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寸寸金
    满星第一次上朝堂,一步步朝着阶梯而上,左右两边站着的御林军几步一岗,挺拔威武的身形,手握战戟,目不斜视,使得壮阔的皇宫看起来更加的巍峨森严。


    看着走在身边的老二,十六岁的少年身形还很单薄,他现在仅仅是个吏部的属员,无权无势,这一路他走的不容易。


    再看自己,虽是穿越人士,却只是一个老妇人,连个依靠也没有,有危险,捲起袖子就上了。


    母子俩人真是不容易呢。


    劳公公让俩人候在大殿外面,他则进去禀报了。


    「听政殿」外,站着方才在宫门口吵闹着的学子们。


    满星目光刮向他们,这群学生太容易被煽动了?


    学子们也瞪着满星母子俩人。


    卫承启根本没理睬这些学生,而是打量着周围,他虽是入了吏部为官,目前为止还是没有资格进入这内朝的「听政殿」的,他喜欢这里,总有一日他会站在这里。


    不一会,细长的声音传来:「宣卫承启母子进殿。」


    满星一进「听政殿」便被殿宇的辉煌气派震惊,她去过紫禁城的金銮殿,那是全世界最大的木制宫殿了,而这殿一点也不输于金鸾殿,视线所见都是一根根两人才能合包过来的金丝楠木。


    第401章 请皇上明察


    太子站于皇帝下首,百官之前。


    文武百官则站立两旁,颜色从浅到深,为官之人,眸色都是深沉的,面色更是严肃不见一丝嬉笑,这叫官相。


    众人视线落在母子俩人身上。


    满星的目光扫过殿内站着的几名学子,这几人正是方才在茶楼里说话最起劲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一名十七八岁,国字脸的年轻人身上,这人应该就是第四名的施鸿哲了,也就是相爷夫人的外甥。


    随后满星的目光落在相爷唐阳身上。


    唐阳看着哪怕在帝目之下也依然仰首挺胸走来的卫承启,眸色极为复杂,他是早上才知道了今日这事,当妻子一脸得意的说来时,气得差点破口大骂,这个毫无胸襟量小的女人,大越向来重视科考,更别说这些学子的背后是盘根错节的派系。


    她竟然在科考事上做文章,愚蠢至极。政论只是其中一科,能得状元之才的少年,岂会在这种事上抄袭?


    当改卷的考官眼瞎吗?施鸿哲要真写得出这样的文章来,早拿出来炫耀了,还会忍到今天?


    妻子是没这个胆量的,唐阳冷笑,想也知道是谁在背后出的主意。


    母子俩人朝着皇帝行了大礼。


    皇帝并没有叫起身,目光冷视着跪着的母子俩人,声音也不像上回听到的那般可亲:「卫承启,你所写的政论可是抄袭了施鸿哲以前所写的文章?」


    「禀皇上,政论中所写的全是臣自己所思所想而来,是臣十年寒窗苦读的成果。」卫承启不卑不亢的说道。


    皇帝嘴角不着痕迹的一勾又归于严肃:「起身吧。」


    母子俩人这才起身。


    太子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唐相,他能肯定是施鸿哲在算计承启,别的都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幕后主使人会是唐相,可又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唐相的手段。


    「卫承启,朕问你,你如何证明这政论确实是你自己所写,而没有抄袭了施鸿哲的?」皇帝问。


    「皇上,此事既是施鸿哲诬陷臣,还请他先行证明他所写这篇政论典故的引用处,立意,其中治水,百姓生计所用方法的来源分别出自哪里。」卫承启不卑不亢的道。


    「皇上,还请施鸿哲先证明。」排在末尾的一名官员走了出来朝着皇帝行礼说。


    「还请施鸿哲先证明。」另一名排在尾处的官员也走了出来。


    满星看了他们一眼,不用说,这些都是南派在京的官了,果然就像老院长所说那样都是小官啊,就两人吗?是不是少了点?


    其余的官员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都落在了唐相身上,明显,他们在等着唐相发声。偏偏唐相什么也不说。


    「既然如此……」皇帝目光落在施鸿哲身上:「施鸿哲先来说明这政论中所引用的典故和立意。」


    施鸿哲是早有所准备:「禀皇上,臣在「越阳书馆」读书之时,夫子曾带着和众学子们一起去淮江流域考察,臣写的治水篇是当时与地方官员交谈之后才有的想法,工部和兵部的几位大人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工部和兵部等三位穿着深色官袍的大人站了出来:「臣等可以为施鸿哲作证。」


    「而百姓生计,相爷在私下常教导臣「先天下之忧而忧」,相爷夫人每月都会在城门口摆摊施粥,臣因此深有启发而写。」施鸿哲振振有词。


    唐相紧抿着唇,看了作证的几位官员一眼,神情莫测。


    听听,这编得还真没什么破绽,满星看向卫承启,不知道这孩子会怎么来证明自己。


    此时,一内侍走了进来禀道:「皇上,国公府小公子殷景澄说是给卫承启大人带了东西来。」


    「让他上来。」皇帝开口。


    一会,殷景澄带着两名宫侍进大殿,两宫侍手中各端着十几本书本。


    殷景澄走到卫承启旁给他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上头的太子一眼,站于一旁。


    卫承启这才朝着皇帝行礼道:「皇上,臣既没有去过江流考察,暂时也没有「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情怀,臣在科考卷题下的一切所写都来自书里,而政论中开头所写的典故,来自《熙宁防河录》《禹之所以通水之法》两本书,其中观点论述的是「开导上源,疏浚下流」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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