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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倚梦寻
    此时再看面前这盘棋,温宁发现,自己已经陷入死局,无路可走。


    **


    晚上十点,君临天下会所二楼。


    包厢门打开,贺之洲迈着一双长腿,单手插兜从里面出来。


    周伟跟在后面追了上来,「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啊?」


    「昨晚跟杨影重温旧梦,玩太野了?」周伟笑着调侃,偏头打量他,愈发觉得他像是被吸干了精血。


    上午在公司开会,就发觉他状态不太对劲了。


    周伟邪恶地笑了起来,拿手臂撞了撞他,贺之洲睨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周伟嘿嘿直笑,老气横秋地说:「我懂~我懂~」


    不就是有妇之夫嘛,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玩,是得悠着点,免得家里那个不满意,闹得鸡犬不宁。


    不过,就温宁那性子和地位,敢跟贺之洲闹嘛?


    他只觉得,贺之洲未免太过谨慎了。


    贺之洲昨晚在医院待了一整晚,没睡好,这会儿确实有些精神不济,「这边交给你了。」


    他交代一句,独自朝着电梯走去。


    周伟和他还有杨影从前是同班同学,也算是半个豪门圈的,但是前几年家里破产了,贺之洲看在老同学的份上,给他安排了个部门副总的闲职。


    这些年,周伟也就一直跟着贺之洲做事,他是应酬场上的一把好手,有时候贺之洲懒得应付了,就都丢给他。


    「放心吧。」周伟回身推开门,继续投入到应酬场上。


    **


    晚上没怎么睡好,温宁第二天又在鸟叫声中早早起床。


    她推开窗,见父亲又在后面的院子里种菜。


    「爸。」温宁趴在窗台上,叫了他一声。


    「起来了?」温吉安转过头,和蔼地沖她微笑,「早饭给你放锅里了,快下来吃。」


    「好。」温宁笑了下,关上窗户,离开房间。


    她吃了早饭后,也到父亲的菜园子里逛了一圈,摘了不少瓜果蔬菜回来。


    想起上次,她从父亲这里带了些瓜果蔬菜回去,贺之洲称赞说比外面买的好吃。


    温宁想了想,又跑到楼上房间去,找到自己的手机,准备给贺之洲发条消息。


    她点开微信,倒是先一步看到了贺之洲给她发的: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脑袋还疼吗?】


    【带过去的药记得吃。】


    发送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一面若无其事地关心自己的妻子,一面跟外面自己喜欢的女人卿卿我我,原来男人是可以游刃有余地徘徊在两个女人之间的。


    温宁愈发觉得噁心,懒得回复他那些为了扮演好丈夫角色才发来的虚伪问候,反问他一句:【今晚回家吃饭吗?】


    她这会儿发送时间已经将近中午,贺之洲不在家,问道:【你回家了?】


    温宁:【准备下午回去。】


    贺之洲:【让司机去接你。】


    温宁:【好。】


    在父亲这吃过午饭后,温宁便拎着一大袋瓜果蔬菜回了她和贺之洲的家。


    她从下午就开始准备,做了丰盛的一大桌子美味佳肴,还特意给他做了她最爱给他做的蝴蝶酥。


    说起这个蝴蝶酥,除了造型似蝴蝶,还因为看起来像爱心,她每次给他做,都是怀着跟他表达爱意的心情做的,只有这一次,是例外。


    两人吃完饭,温宁进厨房将最后一道甜点蝴蝶酥端出来,贺之洲这时恰好接了通电话,他起身离开了餐厅,边讲着电话,边往楼上书房去。


    温宁抬头看了看他,看了看手里端着的蝴蝶酥。


    她最后一次为他做的,看来,他是註定吃不上了。


    温宁将桌上的残羹冷炙全部倒掉,收拾好餐厅和厨房,也跟着上楼去了。


    她来到两人的卧室,推开连接空中花园的那扇门出去。


    打开灯,她找来洒水壶装上水,开始悉心给自己栽种的茉莉浇水。


    边浇水,她边弯下腰来,检查枝丫上有没有冒出花骨朵来。


    很可惜,还没有。


    贺之洲到书房处理完公务电话,下楼见她不在,厨房餐厅也都收拾好了,于是又上楼来,到卧室找她。


    通往空中花园的门敞开着,他踱步过去。


    见温宁拎着洒水壶,认认真真地在照顾自己栽种的茉莉,贺之洲弯唇笑了下,双臂抱胸倚靠在门上,笑问:「快到花期了吧?」


    温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嗯,下个月。」


    每年的五到八月,是茉莉的开花期。


    不过……


    温宁回过头,垂眸注视着面前青翠欲滴的绿色。


    今年,她等不到茉莉花开,就要跟贺之洲离婚了。


    她有些失神,直到身后靠过来一具滚烫的躯体,带着她熟悉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贺之洲从身后抱着她,将她脸侧的发丝挽到耳后,「一起洗洗?」


    男人这个时候说一起洗洗,当然不会只是洗洗那么简单,贺之洲连带着语气都温柔和暧昧许多,温宁不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但是她跟贺之洲不同,她没有办法在决定跟他离婚以后,还虚与委蛇地跟他发生肢体上的亲密。


    「我们离婚吧。」温宁突然这样说,并且抓住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冷淡地将他松开。


    有那么一瞬间,贺之洲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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