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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庄小白
    医院门口。


    这……这小捲毛就是那个江湖骗子?!


    仔细辨认。


    发型,身高,确实一模一样,应该是一个人没错。


    而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了两件事。


    第一,他能定住陈喜,确实不是骗子。


    第二,他之前说过,不会帮我。


    我有点犹豫,拿不准他的目的,「你跟踪我,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陈喜,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喜?你说这个胖子。」他「啧」了一声,「他就是自己作死,看见那幅画了吗?」


    小捲毛指着浴室门口那个裱起来的大画框。


    画上是一个半人高的古典美人,颜色鲜亮,笔触细腻。


    「那是棺材里拿出来的,跟怨尸一起封了几百年,所以怨气成形,心术不正又身负邪气的人长期接触,很容易失魂,被怨气上身,但他这情况虽然噁心,却还比你的好处理。」


    什么叫……比我的好处理?


    我拧起眉心思考这几句话的深意。


    抬头就看到小捲毛伸手,用牙咬破了食指的指腹。


    然后直接往陈喜的额头上按去。


    手指挪开,只留下一个血色的手指印,伴随着一声隐约的惨叫,陈喜脸上的符纸自动脱落。


    他脸上肌肉抖了抖。


    我担心他再发疯,悄悄抓住了身后的花瓶摆件,随时准备反击。


    谁知他刚能动,就干呕了起来。


    手里的刀砸在地砖上,「噹啷」一声。


    等终于吐完才发现屋里还有别人在,脸上的表情惊悚又意外,乱七八糟地团成了一堆,「小庄?你来我家干什么?还有那边那个,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进来的?」


    话还没说完,看到地上的血痕又是一阵干呕。


    死死捂着嘴,退开老远。


    ……


    这是……不记得了?


    旁边的小捲毛自觉解释,「失魂状态,怨气入体的人会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包括记忆。」


    包括记忆……


    那也就是说,之前发生的事,陈喜全都不记得。


    我思索片刻,忽然冒出个想法。


    故作惊惧地开口,「喜哥,你好像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是实话,但也是试探。


    谁知陈喜表情瞬间惊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些情绪,反驳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好好的一个人,遵纪守法的,怎么可能会接触那些?!」


    我没出声,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他迅速偏开了脑袋,压住干呕,不敢去看身上的血迹,以及一片狼藉的地面。


    「我这是喝多了,有点耍酒疯,但这跟那栋别墅没关系。」


    还摆出了说教的态度,「小庄,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什么凶宅都是人编的,你别总疑神疑鬼!不然越多想就越害怕,合同是你自己……」


    「等一下。」我出声打断。


    「我什么时候说,你惹上的东西,跟那别墅有关?」


    他一愣,磕磕巴巴,「你什……什么意思?」


    我只是看着他,没出声。


    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怕他也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


    但现在看来,他很清楚那栋别墅有问题。


    但依旧劝我签合同,显然是故意坑我。


    到这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表情慌了一瞬,但很快又狰狞起来。


    「是,那栋别墅是有问题,但你想怎么办?名字是你自己亲手签的,没人逼你,你现在不想干也行,那就按照合同,把违约金还清。但我提醒你一句,你那个病恹恹的爸,可还在医院躺着呢!」


    我没应声,有些意外。


    陈喜用违约金威胁我,显然以为我还有脱身的余地。


    根本不知道我已经被恶鬼缠上,无法挣脱。


    这是不是也能证明,他只是个小喽啰,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没现身……


    我想得入神,身后却传来「啧」的一声,小捲毛环臂倚在楼梯上,鄙视地看着陈喜,「拿人父母做威胁,你挺卑鄙的。」


    陈喜脸色涨红,「这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别乱掺和,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捲毛闻言,轻轻「呵」了一声。


    陈喜恼羞成怒,又碍于小捲毛的气势不敢动手。


    暴躁地出声赶人,「够了,赶紧走赶紧走,这是我家,你们再不走我马上就报警!」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半推半就,被他赶出了门外。


    小捲毛也跟在后面。


    只是走到院子里之后,他忽然定住脚步,盯着二楼敞开的那扇窗,若有所思。


    ※


    这人怎么说也救了我,我想道个谢。


    「那个……」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扯着胳膊,拽到了一旁。


    下一秒,一盆血水从二楼泼了下来。


    就在我俩刚才站着的位置。


    楼上传出陈喜的高声叫骂,「赶紧给老子滚蛋!」


    小捲毛撇了撇嘴。


    轻轻念叨了几句什么,只是声音太小,我听不真切。


    过会又弯下腰,朝着空气点头。


    那张黄符像是有了生命,逆着重力往上飘,一路进了二楼窗户里。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才惊讶地发现,空气中,一团小小的身形逐渐清晰,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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