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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温清酒
    「你仙人板板,你背着老娘看了多少花草精?」


    「......」


    暖宝这下是真的确定自己可以听到草草说话!


    她欣喜极了,「咿咿呀呀——」


    在和冬凌草打招呼。


    雄株冬凌草晃了晃叶子,「那个人类幼崽怕是脑子坏了,她竟然不会说话。」


    暖宝:......


    雌株贊同的说道,「人类白长那么大个子,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哈哈哈——」


    暖宝:......


    第17章


    暖宝突如其来的兴奋吓了李红袖一跳,「宝宝怎么了?」


    暖宝刚要伸出手指指一指草草们,但又怕娘和奶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把草草扔出去了,只好装傻。


    眼睛盯着屋顶上的梁头,开始吐泡泡。


    江老太眉眼带笑的说道,「不碍事,让她自己玩一会,玩累了自己就睡了。」


    李红袖点点头。


    但是毕竟做母亲的,总觉得今晚的暖宝异常兴奋了。


    ——


    郑家村


    寒冬腊月,乌漆墨黑,夜深人静,天上又开始飘了点点雪花。


    黑暗中,郑招娣扶着郑老太去刘婆子那里看。


    一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到刘婆子家里。


    夜半三更来的,刘婆子就知道了她们的目的。


    把人请到炕上,刘婆子盘腿坐下,半眯着眼睛,问道,「想算什么?」


    郑老太看了郑招娣一眼,郑招娣哦了一声,「是这样的,就是我婆家四弟媳妇生了个丫头片子,自从她出生,我就不停的倒霉,我想让您算算,那个死丫头到底是什么玩意托生的?是不是扫把星下凡啊?」


    刘婆子掀开一只眼的眼皮,睐了郑招娣一眼。


    后者迅速从兜里掏出了四个鸡蛋,塞到刘婆子手里。


    讪讪说道,「这年头,人都快吃不上了,这四个鸡蛋可是我费老劲攒下的,婶子您别嫌弃。」


    刘婆子把鸡蛋踹到袖口里,「叫啥,是啥时生人?」


    郑招娣:「江暖,腊月初七,一大早得六七点。」


    刘婆子眯上眼,右手手指不停的变换着,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大罗神仙,南海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


    郑招娣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


    一炷香的时间,刘婆子终于停下念叨,轻啧了两声,「本命属狗,钗钏金命,五行旺水旺土,缺木,正宫不偏,命带奇异,凡人凡事皆不凡。」


    郑招娣觉得,明明每个字自己都听见了,但是组合起来为啥不知道啥意思?


    她着急不已,「婶子,这我也听不明白啊。」


    刘婆子阴森森的笑笑,「你日后若是想顺风顺水,这个娃儿怕是你的阻碍......」


    话音未落,屋门忽然被撞开。


    一群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冲进来,「刘婆子,果然是死性不改,竟然偷偷搞封建迷信,严重阻碍了破四旧的脚步,阻碍了创建文明大队的步伐,带走。」


    自打他们进来,刘婆子就像是傻了一样,「我错了,我错了......」


    她不应该给郑招娣出馊主意。


    不应该想使坏心眼......


    郑老太和郑招娣也被以同样的罪名带走,关在了刘家村的生产大队里。


    郑招娣吓懵了,「娘,咋办,咋办?他们不会给咱们带牌子游街批斗吧?我不要......」


    郑老太饶是比郑招娣多吃了三十年的盐,眼下也是瑟瑟发抖,「你问我我问谁?天杀的,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


    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真是猪油蒙心了,才管她的事。


    现在连自己都被牵扯进来了。


    万一真的要游街批斗,哎呦呦,她一把老脸还要不要了?


    再听到那三个字,刘婆子反应十分强烈,「不是扫把星,是福星,是福星!!!」


    郑招娣愣了会,反应过来后,她嘿呀一声,「娘你听到了吗,刘婶子说我是福星。」


    郑老太也有点懵,「我......我又不聋。」


    只是,招娣咋成福星了?


    郑招娣已经坚信自己是福星,她靠着刘婆子坐下,「婶子,你再说两句好听的夸夸我呗。」


    刘婆子闭着眼睛,一个字都没说,似乎是睡着了。


    郑招娣靠着墙角,深夜寒重,她将两只手揣进袖子里,缩成一团。


    在坚信自己是福星的同时,她也更坚信了暖宝是灾星。


    不然,刘婆子私底下给那么多人算过,怎么偏偏到她,就被抓了?


    不是刘婆子的问题,也不是自己的问题,就是因为家里有个灾星,倒霉蛋,以至于她事事不如意。


    真是气死了。


    ——


    五点,天还没亮。


    老江家的木头大门被砰砰砰敲响。


    把江家人吓了一跳。


    最先抛出去的是江老二,袄都没来得及扣上,开襟一掖,猫着腰就跑了出去。


    打开门,「大队长?一大早咋了?」


    周胜利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棉絮都在外面露着,支棱起来的领子捂不住耳朵,耳朵冻的透红。


    呼吸沉重,气息从鼻孔出来,就被雾化成白茫茫的雾气,「就是找你的,你赶紧收拾收拾,把婶子叫起来,跟我走。」


    周胜利急匆匆的交代。


    江老二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周胜利的胳膊,「胜利,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大哥和四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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