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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温清酒
    李红袖面上讪讪。


    便不再搭腔,一门心思哄暖宝,「暖宝儿,娘的乖宝贝,又吃手手呢?香不香呀?」


    暖宝:「咿呀呀——」


    郑招娣嗑着瓜子的动作一停,「这丫头片子叫什么?暖什么?」


    李红袖赔着笑说道,「三嫂,小名叫暖宝,大名是江暖。」


    郑招娣摇摇头,「丫头片子,也就你们当宝,我可叫不出来。」


    江老太冷睖她一眼,「叫不出来就不叫,左右不是取了给你叫的。」


    郑招娣砸吧下嘴,讨了没趣。


    第6章


    郑招娣一甩手,蹭下炕,拍了拍屁股,抖落一下身上的瓜子皮,气呼呼的出了堂屋。


    王桂英笑着摇头,「老二家的怎么像吃了炸药似的。」


    江老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背后不论人是非。」


    王桂英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娘。」


    月上柳梢头,夜深了。


    江老太踢了趴在炕上逗媳妇孩子的江老四一脚,说道,「回去歇了。」


    江老四哎了一声,恋恋不捨的戳了戳暖宝的脸蛋,「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李红袖嗯了声,仰头说道,「冷的话,多盖床被子。」


    生了暖宝后,李红袖的身子丰腴了许多,脸蛋红扑扑的,身上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奶香味,江老四心念一动,趁着江老太不注意,江老四俯身在李红袖脸上亲了口。


    这才转身跑出去。


    李红袖脸热的不得了。


    江老太冷哼一声,「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欸。」


    李红袖小脸更红。


    垂首蹭了蹭暖宝的小脸蛋,「暖宝长大要孝敬奶奶哦。」


    暖宝咿咿呀呀的应着。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放下沉甸甸的菸袋,江老太双手用力搓了搓,放在衣领里面试了试温度。


    手温暖和和的,这才上手解开暖宝的襁褓,帮暖宝换了尿布。


    这时候的村里娃娃的尿布,都是家里穿小穿破的衣服,裁剪成小方布料。


    夏天太阳最毒的时候放在太阳光下,自然消毒,然后放起来。


    都是棉布布料,透气,对小傢伙的小屁屁也好。


    只是每天都需要洗尿布。


    李红袖小声说道,「娘,我来就好了。」


    江老太笑呵呵的逗着暖宝,随口说道,「不碍事。」


    时候不早了,江老太吹灭了煤油灯。


    躺在炕上,江老太睡前又嘱咐一遍,「暖宝换下来的尿布,让你三个嫂子帮衬着洗一洗,总归都是一家人,你之前嫁进来也不是没有给她们家孩子洗过尿布,别逞强,女人啥时候逞强都行,就月子里不能逞强。」


    李红袖眼眶一热,哎了一声。


    虽然婆婆平日总是板着脸,不太爱笑,话也不多,但是李红袖知道,她是真心的为家里每个人着想。


    不偏不倚。


    看似清冷冷淡,心里却装着家里每一个人。


    不像她家里的继母,看着热情似火,心里却一直把她当外人


    李红袖满足的笑了笑,给暖宝掖了下被角,安然入睡。


    翌日


    腊月初,一场冬雪后,天寒地冻,江家人被生产大队分去扫雪。


    只有刚生完孩子的李红袖,腿刚能走的江老三和老二家的郑招娣在家。


    暖宝吐着泡泡,眼睛黑咕隆咚的盯着天花板。


    她都是五岁的大宝宝了,竟然还要用尿布,真是太丢脸脸了。


    就在暖宝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告诉妈妈,自己不需要用尿布的时候,忽然......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放了个屁。


    然后......


    便闻到了一股臭味。


    李红袖已经手脚麻利的解开了暖宝的襁褓,换上了尿垫垫。


    脏的那一块,她捲起来,放在了木板上。


    暖宝闹了个大红脸。


    好吧,不用尿布是不可能的。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吃喝拉撒。


    这个时候,郑招娣端着碗进来,「给你做的,鸡蛋面条,诺。」


    没好气的将碗往李红袖面前猛的一摔,「你躺这里倒是快活,我又要餵鸡又要餵猪又要餵兔子,还要做饭洗衣服,小姐的命就是好。」


    李红袖掀了掀眼皮,「谢谢二嫂,二嫂辛苦了。」


    她端过碗,看着里面的稀汤寡水。


    也就两筷子面条,鸡蛋被捣碎了,希希松松的,拼凑起来也没有一个,因为蛋黄几乎看不到。


    郑招娣冷哼一声。


    扭身就走。


    谁知道脚下冷不丁一个踉跄,她直直摔倒。


    跌了个狗吃屎还不算。


    巧的是,她倒下去的时候,脸面刚好朝着暖宝刚刚换下来的尿布。


    「啊——」


    「臭死了——」


    「什么脏东西——」


    她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头发上,都是青青黄黄的婴儿便便。


    郑招娣狠狠瞪了李红袖一眼,骂骂咧咧的出去收拾自己,「赔钱货,气死老娘了,老娘欠你的,什么东西,把赔钱货当宝,猪油蒙心瞎了眼了吧......」


    她用皂角把自己洗了三四遍。


    搓的脸上的皮都快破了。


    洗干净后,郑招娣还是气的要死。


    去鸡窝里掏鸡蛋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一个鸡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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