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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融泥
李靖梣抱着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招我当驸马?」
「这个啊——」
岑杙满怀期待地将她望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幅郎情妾意,投怀送抱的画面,不由心旌摇荡。皇太女撇她一眼,泼冷水道:
「没有为什么,只觉得你?年纪快到了,也该停止胡闹了,最好有人拴着你?,不然早晚就要翻天!」
后半句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
没领会上层意思的岑杙,还试图抵赖,「什么啊?我哪里胡闹了?你?看我这张脸,能和『胡闹』连在一块吗?」
「哦——你?不会是嫌弃我了吧?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拿下巴去戳她的锁骨,戳得对方咯咯笑。一?边闪躲一?边往下滑,把人按在怀里控制住,「好啦,别闹了,刚还说你呢,马上就表演给我看。」
「其实呢,是这样的,」她温柔地抚着岑杙的鬓发,「我想有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真正的家。」
「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时玉瑞国皇太女李靖梣与左副都御史岑杙约为婚姻,五年为期,缔结夫妇。一?定?已后,两不休悔。今立契书贰本,各收壹本,日后为照。时在旁朱伯县主朱沐蓝知契约。可为人证。清和二十七年三月十四日,李靖梣、岑杙于朱家船上立。」
朱沐蓝郑重地将契约书宣读完毕,透过纸缝瞥了眼对面二人,一?个激动地难以自抑,一?个却装得特别沉稳。她朝那位乐得快开花的岑状元暗暗吐槽,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连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有了这份契约,从此以后,你?再?想娶妻、纳妾、勾三搭四,你?就等着被修理吧。
「好了,如果没有异议,你?们就签字画押吧!」
朱沐蓝把两份写着相同契约的契书分别交给二人,岑杙用还颤抖的手,郑重在契尾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手印。瞥了眼李靖梣,气定?神闲地书写画押,加盖印章,脸上毫无波动。她深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压制砰砰的心跳,可还是不能自控,暗自腹诽,真是同人不同命,她心脏都快炸了,人家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写好了自己这份,互相交换,又在对方那份上同样写下名字。完毕,双手交给朱沐蓝。后者把两份契约摺叠,折缝合在一起,用笔骑缝写了个「同」字,搁笔宣布:「一?式两份,『同』字相合为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印章,哈了哈气,用力盖了上去。
李靖梣抽着嘴角,「『同』字相合即可,何必再?盖自己的私印?」
「嘻嘻,如此值得庆贺之事,我怎能缺席,昂!」
岑杙无语,暗忖这人也太不见外了,这种事情都要横插一脚,她还从没见过比自己脸皮更厚的人呢,敢和李靖梣没大没小,她们到底什么关系?
「她是未来的越王妃。小时候,我随母亲省亲,意外落水,她曾救过我性命。你?可别小看这个印,这是她支持我们的承诺。她本不需要牵涉进来的。」
岑杙一?听是李靖梣的救命恩人,顿时对朱沐蓝肃然起敬,「救命恩人啊?原来如此。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哼,」她寡淡一笑,「救命恩人就非得时时刻刻挂在嘴边吗?」
岑杙瞧着她那不屑的神情,俨然是不需要的,连忙狗腿似的摇头,附和她的观点,「当然不需要!」
「哼,再?说,天底下救命恩人多了去了,陋巷有,朝堂也有,多如牛毛,就只许你?有,不许别人有?」
岑杙不说话了,暗忖我哪里有不许别人有了?其实她也知道,这根本不是许有不许有的问题,是李靖梣心里不爽自己的旧情人占着一?个救命恩人的位置,拐着弯讽刺她而已。
岑杙理亏,自觉哄着,「我不是这个意思么,我的意思是,得好好感?谢人家。不然,我哪有这个福气见到你呀。」
「哼!」李靖梣这才?收了挖苦的神色,自顾自地将契约按原有的摺痕叠好,放进随身的锦囊里,又把岑杙左右倒腾不好的契纸夺过来折好,动作很大地揣进她的怀里。
岑杙又心疼又好笑,「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她冷笑。岑杙抿了抿嘴,暗忖,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但?不能说出来。
李靖梣岂是允许她人非议的存在,很快就恢复了高深莫测的姿态,捏着锦囊幽幽道:「你?可看清楚了,白纸黑字,不能反悔。若你将来移情别恋,就意味着违反契约,到时候可任由我处置。」
岑杙笑了,爱惨了她这轻嗔薄怒、赏罚分?明的样子。颳了下她的鼻尖,「这个你放心,若要我对你移情别恋,除非到下下辈子。」
「哼,别太自信,不要忘了,你?是有前科的。」
「又来了……」岑杙没话说了,小声嘟囔:「还没完没了了!什么叫前科啊?话说得这么难听,小心眼。」
「你?嘀咕什么?」
「咳,没什么,我肚子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李靖梣却似还没尽兴,讽刺道:「我原来以为你是迷途知返,没想到你只是单纯得移情别恋。」
岑杙很不理解她这罪名的由来,「从何说起啊?」
她皮笑肉不笑道:「她长得像中原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