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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融泥
李靖梣知他不是秦谅的对手,但始终未动,秉着一脸肃容立在原地。
秦谅矮身躲过对方的直刺,脚下使力往前一蹬,正中对方小腿。暗卫身形不稳,往前磕倒,竟被他拿住手腕,往后一扼。只听一阵清脆的骨裂声,秦谅已夺了短刃,一掌将黑衣人拍飞出去。
暗卫重重摔倒在雪地上,立即翻身跳起,强行摆出一副猛虎伏地、伺机再起的姿势。实际手腕已痛得剧烈颤抖。
眼看两人又要厮打不休,清圆觉得不出面制止不行了,赶紧道:「都别打了,快停手!都是自己人!」
而就在此时,秦谅突然移动身形,一个飞身扑到了李靖梣跟前,单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身形一转,将李靖梣置于身前,匕首怒指前来救驾的暗卫,「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那暗卫立即住脚,视线在冰冷的锋刃和李靖梣的喉咙之间来回打转,最终慢慢往后退了两步,不敢轻举妄动。
「秦谅,你疯啦,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清圆顿了顿足,一副他闯下大祸的表情。
秦谅满不在乎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原来如此!」
说到后来,手上?愈发使力。李靖梣脖子被扼住,呼吸渐紧,道:「你想,做什?么?」
「我有些话要跟皇太女殿下讲,谁都不许跟过来!否则……」秦谅瞪向那僵住的暗卫,眼中满是阴狠的暗示。
「你不必如此,」李靖梣好不容易喘口气,吩咐暗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跟过来!」
「算你识相!」秦谅推她到了院外的僻静处,终于松开了手。
李靖梣借着一棵树的倚仗,没有因窒息晕厥。眼前一阵雪花过后,她扶着树恢复镇定。
秦谅:「我今天只有一句话,为了大家好,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岑杙!」
李靖梣心中一惊,揣摩不定道:「本宫不明白你的意思!」
「事?已至此,殿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涂远山是什么人,岑杙怎会凭殿下一句话就轻易放了他?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交易我不管,也?不想管,但是从今以后,岑杙不会再效命东宫!你也?休想再掌控她!」
「你凭什么代她做主?」
李靖梣平静下来,冷淡质问,手在树干上蜷曲成了一张反弓。
「就凭我是她的兄长!是她母亲临死前託付的最亲的人!」秦谅斩钉截铁道,「同样,也?是亲眼看着你们过河拆桥,如弃过河卒般砍断她的双手,将她碾进地狱的人!」
这一字一句犹如冰凌子打在李靖梣脸上,刺得她暂时忘了知觉。她喉咙干涩异常,像要裂开似的,竟说不出丝毫辩驳之语。
「她不是你们的过河卒,更不是你进阶的踏脚石!一双手足够偿还一切了!」
秦谅越说越大声,他心中已八分断定岑杙是在为东宫效命,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放掉唾手可得的报仇机会。联繫八年前秦浊的那次「捨身救驾」,原以为是她谋划接近东宫的手段之一,如今想来可能没那么简单。她们之间或许还有更深层的交易,不管内容是什么,岑杙如今付出的代价已然太大,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出手,及时帮她止损。
如今东宫虎落平阳,恰恰是斩断她们之间联繫的最好时机。只要想到她为东宫卖命,换来却是被东宫人砍断双手的下场,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你动用了什?么手段逼她效忠于你,但从今以后,你休想再利用她!她也不会再听命于任何人!任何人胆敢动她一根毫毛,哪怕她是天潢贵胄,我秦谅也?绝不答应!」
他恨恨道:「说到底你们也不配得她的效忠!凡是建立在骯脏地基上的宫墙迟早会有倒塌的一天。」
风雪无情地压在枝头,使人想喘口气也?难。
李靖梣始终背对着他,呼出的气?体在眼前凝成了冰,将沉默维持到后者的耐心凉透。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秦谅目光渐寒,正要出手。忽听她用一种再阴沉不过的语调,冷冷道:
「秦谅,你我也?算主僕一场,你应当了解东宫的规矩。今晚之后,无论你身在何处,仰仗于何人,本宫都会下海捕令,天涯海角追杀你!」
秦谅轻嗤一声,脸上满是嘲讽和轻蔑,「不用殿下下令追杀,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会天涯海角来找殿下。我秦某人从离开师门的那天起,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屈屈一死,又有何惧?」
「如此最好。」她回过身来,冷笑道:「那我也?不妨挑明了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岑杙!你尽可以泼脏水给我,多少都无所谓!横竖不过多加几道莫须有的罪名!我还承担的起!但我东宫内部之事?,轮不到你一个叛徒置喙!」
秦谅早想到要逼退她没有这么容易,但也?未料到她的态度会如此强硬。仿佛在这场实力悬殊的对话中,她才是掌握全局的凌蔑者。
不知她这番底气?从何而来,「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手指头就能让你无声毙命?」
她「呵」了一声,态度未有丝毫改善,依然是强硬的口吻:「叛主之臣,无信无义,不忠不孝!有什?么事?做不出?」
被戳到痛处的秦谅,心中骤然生出一股杀意,拳头猛然攥出「啪啪」的骨脆声。就在此时,两道倾轧碎雪的车轮声,由远及近,猛然惊醒了他。后怕之余,后背竟然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