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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融泥
「然后,经过了?这次生死大劫,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大彻大悟了?。谁知顾青说我是:悟道前?,皇太女,悟道后,皇太女。」
李靖梣:「……」
「你知道哪里不同吗?悟道前?,我是稀里糊涂地喜欢皇太女,悟道后,我是心境明澈地喜欢皇太女。」她指指自己的心?,笑容很深,有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
李靖梣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埋首在她怀里。
岑杙轻轻拍着她的背,「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成功悟道了??」
李靖梣眼里蕴着一抹不一样的红,口是心非道:「……这是悟得哪门子道?」
「你就是我的道!」岑杙深情款款地说着,虽然表述得磕磕绊绊,但她相信意思已经无误地传递给对方。否则,不会在她眼中看到那拨云见日的曙光,更不会看到破茧化蝶的绚丽。
有些人相逢就像一坛美酒,越品越香。初见时,她对李靖梣是一见倾心的喜悦,而?随着了?解的深入,终于折服于她的智慧和美丽,这种感情上的变化,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如人饮水。玄妙的很。
这种变化,也让皇太女仿佛处在山巅,心?安之泰然。
她在岑杙脸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划过?她的眉梢眼角,落在左边稍鼓的脸颊上。这边脸微微泛着淡青,显是遭受过重创,「还疼不疼?」
岑杙傻笑着,「早就不疼了,就是稍微有点胀胀的,跟瓜皮似的,摸着不像我自己的脸。」
听她如此形容,李靖梣忍俊不禁,抿嘴道:「谁家的瓜皮长这样?」
岑杙瞧她一直看,有点自惭,郁闷道:「是不是很丑?唉,我觉得我的左脸跟着我真是受罪了?,这些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专打?这边,连猫都如此……」
李靖梣安慰道:「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总算捡回了?一条小命。」
「但我掉了?两颗牙?」岑杙委屈道。
「让我瞧瞧!」李靖梣让她张嘴,「啊——还真是,少了?两颗,以后吃饭怎么办?」
瞧她着急的样子,岑杙又反过?来安慰她,「嘻嘻,没关系啦,我搁这边吃。」李靖梣嗔了?她一眼,「这也是你以后随便出头的教训。现在什么时辰了??」
岑杙扭头看看边上的漏滴,「亥时二刻了罢!」
「快扶我起来。」
「哦!」岑杙先撑手爬起来,又把她拉起来,回头看看凌乱不堪的案几,还有落得到处都是的公文,赶在李靖梣发火前相当识时务道:「你先坐着,我马上收拾干净。」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5章 顾人屠死
说着膝行往前,围着案几捡起公文来。一本又一本地摞在案上,自己的那本却不见了,头歪在案几底下,四处扫瞄了瞄,「咦?我的公文哪去了?」
「这本是你的吗?」
李靖梣拿到一本青皮公文,幽幽地问。岑杙直起身来,头皮微微发麻,想去抓过来,被她一挡,没有拿到。
「作甚?」
「咳,我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这公文就不用看了。」
李靖梣挑挑眉,「都交上来了,不看岂不可惜?」
说完,翻开公文,郑重?其事地念了起来。岑杙脸刷得涨红,恨不得钻进案几底下去。
这是她事先写得一份「请罪书」,本指望告辞之后再给李靖梣看的,现在就这样被她当面读出来,真是羞都要羞死了。
「鲤君钧鉴,前事有逆君意,追之甚悔,恨不负荆泣罪,恭请蒲鞭之罚……」
幽幽道:「原来,你想让我鞭打你?」
「什么什么啊,我那就是意思意思一下,你还当真啊!」岑杙强辩道。
李靖梣翘了翘嘴角,不跟对面的红烧大虾一般见识,继续念:
「然臣之过恶甚巨,纵白冠氂缨,盘水加剑,亦不能相抵……」啧了声,「……这罪过确实不轻!」
岑杙无语,是头一次觉得这姑娘也有恶作剧的一面,逮着她调笑没完没了了。
她死鸭子嘴硬道:「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了最后一句『尚希恕之。怎样,你批不批吧?」说完扭开脸,昂起小尖下巴,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李靖梣抿嘴「哼」了声,「念在你知错能改,态度又这么诚恳,我就勉为其难地批了吧。」
说完拿起笔来,在末尾处写了个「恕」字,然后展示给岑杙看,「看好了,已经批了。」岑杙喜上眉梢,忙伸出两手,刚要接回来。她忽然又收手,把公文合好,扭身启开旁边一个放重要文件的小匣子,把公文放了进去,岑杙一看瞪大了眼睛:「喂,你批完了不该还给我吗?」
「你写得好,深明大义,我留下了,想时常翻看,不行吗?」
岑杙噎了一下,「你……又顺我东西。」
李靖梣不理,自顾自锁上小匣子,嘴角微微翘了翘,似乎心情大好。
岑杙心里「嘁」了声,不知为何又很高兴。随后又一本正经道:「虽然我跟你道了歉,但不代表那件事就是我就不对。」
李靖梣抬眼幽幽地瞥着她,就知道她还「贼心不死」。
「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些穷凶极恶的兵痞本来就过恶滔天,罪该万死!」
「而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岑杙拍桌道:「二?十年前朝廷已经明令禁止杀良冒功,但二?十年后这种?恶行仍然横行于世,意味着当年为此牺牲的那批御史血全都白流了!北疆那伙人一直在阳奉阴违地执行朝廷的政令!二?十年,整整二十年,该有多少无辜生民惨死在他们手上,说顾人屠是恶魔,呵,我看他?们才是真真正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顾人屠一生没达到的万人屠,他?涂远山早就达到了,他?才应该叫『万人涂』才对!这样一个朝廷巨奸,竟然仍横行于世,你说这是什么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