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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融泥
皇帝话里似乎别有深意。岑杙一时拿捏不准他?的态度,缓了一会?儿才说:「臣代内子谢皇上厚赏。」
李平泓倒也没再计较这个话题:「罢了。朕今日复了你的官职,望你日后谨言慎行,不要辜负朕对你的厚望。至于都察院那边的调查,就当是一次例行考核,不必过于放在心上。朕还是相信自己挑人的眼光。」
「谢皇上。」
「二公主,皇上在里面召见大臣呢,您……」
这时,蔡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快有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回答:「我有要事要见父皇。」岑杙心里咯噔一下,暗忖真是冤家路窄。
李平泓眉头一舒,「是黛鲸吗?让她进来!」
「父皇!」随着一声娇滴滴的清音,一个着淡黄襦裙的身影快步进入御书房,风一样地跑到御阶上,摇着皇帝的袖子:「父皇,听说皇姐病了,我想出宫看看。」
岑杙尽量压低脑袋,把自己当个透明人。
「胡闹,这里是御书房,没看到父皇在召见大臣么,越发没规矩了。」
「哦。」李靖樨撇撇嘴退后一步,就在旁边补上礼节:「儿臣拜见父皇。」
李平泓「嗯」了一声,又被她跑上来拽住袖子,小心地摇了摇,「父皇,好不好么,儿臣知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了,你就放我出宫么。」
「你这是第几次保证了?上次还跪得不够啊?」李平泓板起脸来还挺吓人的。但?二公主一点都不怕,嘻嘻笑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头,狡黠道:「倒数第一次!」
李平泓无奈地嘆了口气,用奏章敲了她脑门一下,道:「你就是来跟父皇讨债的,下不为例。」
「我就知道,父皇对我最好了。」康德公主抱着皇帝的脖子撒娇地贴了脸,引得皇帝龙颜大悦,见她匆匆忙忙就往外跑,又把她叫住,仔细叮嘱:「记着,天黑之前务必回宫,这次不准再去东西街闲逛,要是再遇到危险,看谁还来救你。」
「知道了,知道了。」李靖樨忙不迭地摇手,欢快地跑出了门。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想还是不放心,吩咐蔡崖道:「你去安排几个侍卫,跟着保护公主,记着,只准远远保护,不要扫了她的兴。」
「是。」
「朕这个女儿,真是快要被朕宠坏了。」李平泓像是责备又像是得意的语气,在岑杙听来,活脱脱就是一个以女儿为荣的老父亲,恨不得更宠溺些。
她素来听说皇帝宠爱康德公主甚于任何人,今天算是亲眼见识过了。只是心里很奇怪,为何皇帝对一母同胞的李靖梣却是另外一种?态度?她虽然没见过两人的相处模式,但?从李靖梣这些年如履薄冰的态度不难猜测,她与皇帝的相处绝非是好。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储君吗?还是说是两姐妹的性格使然?可是,即便李靖樨的性格开朗更讨皇帝欢心一些,李靖梣的性情也绝非是令人讨厌的一种?。何至于这位老父亲听见女儿生病了,竟然连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全程表现得像一个无动于衷的陌生人,这实在太奇怪了。
岑杙心里都急得冒火,恨不能立即飞到李靖梣身边,问问她为何生病了?
之后发生的又一件事,更加深了岑杙的这种?印象。
当她把压得极低的帽檐抬起来时,听见门外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启禀皇上,西华门侍卫来报,诚王殿下在宫门口坠马受伤了。」
「什么?伤得严不严重?太医看过了吗?」皇帝登时脸色大变。
「回皇上,诚王已被抬进文贵妃宫中,太医正在诊治,目前伤情不明。」
「摆驾文妃宫,朕去瞧瞧他去。」李平泓迅速从御座上起身,又对岑杙道:「你且跪安吧,朕有事还会?召你进宫。」
岑杙恭送李平泓出门后,听见蔡总管向他?汇报诚王伤情。老皇帝好像自己的五内都遭受重创似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好端端的怎么会?坠马?诚王的骑术不是一向很好吗?」
「回皇上,据侍卫来报,诚王骑得并不是自己的马,而?是一匹性情暴躁的劣马?那劣马受惊发了飙,诚王控制不住,因此摔了下来。」
「为什么放着自己的马不骑,却要骑劣马?」
「回皇上,诚王今天是乘轿来的,他?把轿子让给了皇太女,所以只好乘劣马了。」
李平泓有些糊涂了,「你继续说,把这件事的详细经过给朕讲清楚。」
「是。」
蔡总管便把早朝结束时发生在宫门口的一切禀报给了李平泓,原来诚王将轿子让给皇太女后,便骑了侍卫的马回府,但?他?对那马的性情不熟悉,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了它,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诚王原本不想惊动大内的,但?侍卫们不敢轻忽,便通报给了文贵妃,这一来一回地就连李平泓也惊动了。
老皇帝听完经过,倒是十分欣慰,「原来如此,此子倒是菩萨心肠。」
来到文妃宫,文贵妃忙出来迎驾,两只眼眶透着哭过的红。
李平泓忙问:「楠儿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文贵妃勉强笑道:「皇上切莫忧心,楠儿只是扭伤了脚踝,没有大碍的。」
「没有大碍?瞧你哭成这样子,还说没有大碍。快带朕去瞧瞧他。」
「父皇!」李靖楠见李平泓来了,忙从床上爬起来,想要下床行礼,李平泓忙按住他,「欸,都这样了,赶紧回去躺好,别扯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