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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融泥
    这时,突然有个疯妇在楼外大声叫骂,声音又尖又长,穿透力十足,秦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呛着了!


    原因无他,她竟然高喊秦浊逼奸她女儿,致使她女儿身怀六甲!这简直就是胡扯啊这简直!


    「怎么回事?是谁在外喧譁惊扰凤驾?」那马县令即刻派人去喝止,但是须臾,却把人带回了会场中心。那疯妇俨然把这会场当做了公堂,扑在县老爷面前告起状来。


    而那马县令也一反常态地为民做主,叫她如实上诉,不可随意攀咬。


    只见那疯妇声泪俱下,将一出逼良为娼的戏码编排得有鼻子有眼,演技连秦浊都自嘆不如。


    「这位大婶,你先别激动好吗?你说我逼迫你家女儿,请你拿出凭证来。我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怎样逼迫的你女儿,可有人证和物证吗?你确定是我不是别人吗?可别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另外,你女儿是谁啊?」


    「你倒是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你个撒千刀的,你想逼我女儿做娼,我女儿不从你就使出卑劣手段,逼她就范,我今天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我女儿讨回公道,我要把你的恶行告诉天下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人面兽心的豺狼。」


    说着就要上来撕扯,一副要找秦浊拼命的架势,还好被几个侍卫拉住了。众人都被那疯妇的气势震到了,一时没人敢出声。


    只皇太女稍稍歪过身来,问了云种一句,「何为撒千刀的?」


    「呃,」云种不知该怎么说,「臣猜她说得应该不是撒千刀的,而是杀千刀的,就是说这个人的所犯的罪行得受一千刀才能抵偿。大概就是说这人很坏的意思。」


    皇太女对于民间的俗语俚语从来都是不耻下问的态度,点点头表示又学到了一个新知识。


    满座众人看见那疯妇追着秦浊撒泼,纷纷看好戏似的,交头接耳起来。


    秦浊不知这妇人是真疯还是装傻,明明漏洞百出,还演得跟真的是的,随便说一个事实都能把她堵死,乃至不屑与她争辩。


    之后,所谓的人证上场。那人证秦浊连面儿都没见过,但据介绍她就是孙哑叔在外给她安排的那位秦浊新欢,某某楼的花魁娘子,秦浊的表情顿时跟吃了狗屎似的。


    「秦浊,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浊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些人是故意给自己下套呢!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清者自清。这疯妇和这花魁联手合谋害我,是想让我参不成这粮商大会。县太爷如果执意相信这疯妇诬告,那草民也没有办法。草民愿意接受调查,但绝不会承认这欲加之罪。」


    被带走前,她狠狠地瞪了杜老三一眼,后者藁木般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秦老弟,不送了。」


    第19章 翻云覆雨


    三天后,秦浊被云种从牢里捞出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上也多了几块淤青,看起来是相当的惨。


    「你被人打了?」


    见她不说话,云种开玩笑道:「没想到聪明一世的秦大官人,也会着了人家的道儿。」


    秦浊懒得理会,见包四娘也在府衙外面等着,就有气无力地朝包家的马车走去。


    忍着全身骨骼快要散架的酸痛,不让人扶,像狗熊似的爬进车厢,两耳一闭趴着就不动了。


    这是生气了?


    云种喊了她好几声,都不答应,无奈只好把金疮药从车上搬下来,交包四娘带过去,驾着空车返回行宫交差。


    一路上,也不怎么理会包四娘。


    包四娘十分卑微,想看看她哪里受了伤,又不是很好意思。


    再三犹豫,才启口道:「秦大哥,殿下已经帮你洗刷冤情了,是那妇人和花魁私下收了钱财来诬告你的。那妇人的女儿跟人私通,怀了身子,事发后害怕被追究,才冒认了你的名。」


    秦浊不说话,她委屈着呢,本来当场就能说清楚的事儿,偏要让她背黑锅。要不是当时看了云种的手势,要她忍耐三天,她能活活受这罪?


    气了半天,犹不解恨,「那对狗男女和那疯妇死了没有?没死的话我去弄死他们!」


    「呃……已经抓起来了,殿下说,现在案子太多忙不过来,等新县太爷上任,再统一结案。」


    秦浊痛得「咝」了声,嘴皮都肿了。


    包四娘紧张道:「秦大哥,你的伤不要紧吧?」


    「死不了,就是这眼圈变真的了。咝,我要是知道哪个王八蛋趁我落难让人给我下黑手。非得拆碎他的骨头,抽他的筋。」


    这一说话就又扯动伤口,痛得她眼花直冒。包四娘忙拿金疮药给她抹上。


    药的确是好药,刚抹上便清清凉凉的不痛了。秦浊好受了一点,翻个身坐起来,一面嘘熘着嘴唇,一面问:「你刚才说什么新县太爷上任?这是啥意思?原先的马县令去哪儿了?」


    「在你刚呆过的地方。」


    包四娘说得很含蓄,怕她听不懂,又解释道:「昨天晚上马县令的家被抄了。凡是和萧王府有牵连的,一个都没跑。」


    秦浊登时不可思议,反覆向包四娘确认,终于从她脸上得出了这样一条信息:


    她不在的这三日,康阳城,变天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似的,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呜呼哀嚎声,秦浊掀开帘子去看,只见她们行经的这条南北大街上,一群官兵正押着一列戴着重刑具的犯人赶赴法场。男女老少大约有百二十人,俱都披发跣足,悲哭于道。其状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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