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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坐也思君
    她心中燥得很,只能装作假寐。


    时间渐渐推移,以芙忽然感觉身后的男人微微动了动。褚洲贴近了她的耳畔,似乎是确保她是否睡下,「雀雀?」


    以芙自然不应。但她察觉到男人温热的大掌轻轻把她的亵群撩了上去,然后带了几分不确定地碰上她薄薄的肚皮,以及不断闹腾的孩子。


    隔在耳畔,褚洲的呼吸莫名顿了一下。


    那是她的血脉,她和宋璞玉的血脉。


    褚洲艰难的喉结低迷的月色里艰难地起伏着,他的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厌恶。因为手边蓬勃跃动的生命力是她和别人的结晶,他永远的污点。


    可那只手,到底还没从她的肚皮移开。


    ……


    正如秦遂说,朝中局势日渐不安。


    褚洲比平常要忙的多,每每以芙醒来,身侧的床榻几乎凉成了一滩水。以芙乐得清净,闲来无聊的时候不是去皇后的寝宫看平儿,不就是跑去陪双儿姐姐。


    林献玉看她爱不释手的捧着一只拨浪鼓,比平儿玩得还要起劲儿,不禁皱眉,「外头的事情闹得这样大,你也要多听听。」


    「出什么事儿了?」


    林献玉对上她的懵然大眼,歪头看了一眼秦遂。得了他的点头后,才语重心长地劝说,「本宫知道你和王元霜情同姐妹,只是她现居住在你那边,闹起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难免会损你名声。」


    她道出事情的原委。


    以芙的脸渐渐沉下。


    她一言不发地回了长乐宫,看着一大帮子人跪在自己面前,「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顿时,奴才们扯着嗓子干嚎,只道娘娘如今身子金贵,要是伤着肚子里的龙种可就遭了。


    以芙挑出几个在听雨轩侍奉的丫鬟,「你们娘娘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私下里和刘泗会面的?」


    「回娘娘,是五日前。」


    「我问你,你需得一五一十地答上来。刘泗是通过何种方式进入后宫的,他们两个在哪里会面,会面的时候又做了什么?」


    「五日前,阿史那沖可汗给皇上送去了八个美女。皇上一高兴,就允可汗和他的部下入后宫和嫔妃……可能刘大人扮作胡人装束,又或者托人打点……大人在轩里和娘娘相聚,至于最什么……」婢女前躯贴地,不敢再说了。


    「出了这种人,你们竟一个也不告诉我?」


    「褚大人不让说……」


    「他——」以芙心头冒上一阵火,心中忽而窜过一阵可怕的想法。那封信,那封被夹在书册里偏偏露出几个字的信封,突然就变得刻意起来。


    刘泗,双儿,褚洲。


    刘泗为官多年,背后有数以百计的党派在身后支持。每一回褚洲的事情做得不顺心了,里头十有九回是他在里面作梗。褚洲是想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做功夫,除掉刘泗!


    而她——她看了那封信,她是帮凶!


    以芙深吁一口气,「去请王婕妤来。」


    主殿和偏殿距离不过百步,很快将双儿请来。双儿咬着帕子,神色哀戚,「芙儿,我并不知外面闹成了这样……」


    以芙屏退下人,「刘泗这个人向来沉着冷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外头传的消息,反而还偏往你这里来?」


    「我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竟是以臣下之礼待我,他还口口声声称我是帝王妃,今后不要再见面。我一时间气不过,我在他茶下了药粉……」


    「双儿姐姐,你怎么做这种糊涂事!」


    双儿擦着眼泪,「我与他隔了十年再会,被他这么一番话说得,心里实在气不过。姐姐听你的,这段时间不和他见面了,你看怎么样?」


    以芙没来及点头,有奴才来传汪公公来了。她和双儿对视一眼,让人他请来。


    汪公公甩了甩拂尘,脸上总是笑吟吟的。他接下主子赐的茶盏,撇开浮叶饮了一口,「奴才今儿个来,是给王婕妤报信儿来啦!」


    双儿一怔,套出手里的镶金绿镯子塞过去,「劳烦公公详细说说?」


    汪公公「诶」一声,把东西推了回去,「刘泗今日被太尉斩于闹市,一家子老小就地正法了!皇上觉得娘娘受了委屈,预备给娘娘升个嫔位呢!」


    第62章 自戕 褚洲他出事了


    深夜, 小妇人的影子缀在墙上。


    窗子的镶边是由各种大小相异的珠宝造的,难保有一两丝风漏进来,「呜呦呜呦」得像是野狼在山群里叫。


    褚洲抖着大氅进来, 随手撇开脚下的两只颉嘴靴, 见她还端着身子坐在那里, 「平时都见你睡了,怎么今儿个还干坐着?」


    「刘泗是你杀的。」


    「小妇人没本事,光领着一张嘴赶在我身后骂。」褚洲走过来, 呵出满口酒气,「本官今儿个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你利用我杀他!」


    以芙想起双儿姐姐没了魂儿的样子,心肝一抽一抽得疼。若不是因为她, 双儿就不会知道刘泗的真实身份,刘泗也不会这么死了!


    褚洲懒得理她。


    他喝多了酒就是这么一副德行,整个人粗鄙得很, 还很喜欢凑在她的耳边说下\流话。他撑着下巴看着她生气,「今个在酒肆里碰见了宋璞玉。他的伤好些了,你别总记挂着他。」


    「褚洲,你还有良知吗?!」


    褚洲舔了舔唇, 烛光把他的唇瓣烧得红艷艷的。他顾左右而言他, 显然不想再提刘泗,「这件事既然过去了,就不准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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