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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坐也思君
    「可我怎么听宋璞玉说你俩情比金坚、至死不渝?」褚洲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去看宋璞玉的光景,「好生瞧瞧他,被冻成了什么可怜样?」


    以芙长睫颤抖。


    宋璞玉的视线掠过她的脸,锐亮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温情,「芙儿,你和孩子怎么样了?」


    空气里半晌沉默。


    褚洲在耳边催促,「回话啊,哑巴了?」


    以芙死死的咬住唇。她不知道宋璞玉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明明她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明明他从前教自己胡文的时候,还恭恭敬敬地喊自己「」婕妤」。


    她一点儿也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别人掺和进来。她见过褚洲所有的样子,倘若真的激怒了他,他们两人只有死路一条了。


    以芙双唇颤抖,一半是被宋璞玉石破天惊的一番言论给惊的,一半是褚洲给吓的,遂撇清关系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褚洲还算满意,当着宋璞玉的面亲亲她的侧脸。


    宋璞玉看着依偎而坐的两个人,眉目黯淡,「若非你受奸人指使,想来不会说出这一番话。」


    褚洲抚触着她苍白的肌肤,「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了。宋璞玉在监牢里时,朝我下了战书。」


    「什么?」


    「我虽属士大夫,从来看不上斗鸡这种消遣;宋璞玉乃为寒门士子,也从未参与过这种游戏。那种事来比拼,恰好不过。」


    以芙戚戚然,「赌注呢。」


    「你。」


    有赌注,想必也有处罚。


    褚洲看着她的样子,优哉游哉地补充道,「斗鸡不限轮数,每一回胜者可在败者身上刺一刀,直到血流身亡。」


    褚洲握住她的手。


    「也就是说,败者丧命,胜者得你。」


    第60章 交易 哪个不懂事的小混帐


    以芙柔怯地垂下脑袋。


    她动作迟钝地探出两根手指, 回握住褚洲的大手,轻声道,「奴家哪一处地方不是你的, 犯得着大人和他这么计较。这赌注就算了, 奴家不想看到大人受伤。」


    「是不想看我受伤, 还是不想看他受伤?」


    以芙咬牙,心中一阵阵地泛着浊气。她不知道褚洲是哪里又出问题了,闲的没事做来给她添堵。


    「奴家是不想大人受伤。」


    褚洲似笑非笑地拉了一下唇角, 皮下的血肉还是一成不变地紧绷。他搔了搔眉梢,面上浮现出几分为难,「雀雀如此捨不得我,只好委屈宋尚书了。」


    褚洲重新立了规矩。


    若是宋璞玉胜一回, 那么他就可以从褚洲身边拿走一样东西;若是褚洲胜一回,那么可以朝宋璞玉捅上一刀。


    以芙绞着手指,脸颊一点点地泛白。她想不明白褚洲为什么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这种话。


    「宋尚书,你觉得如何?」


    宋璞玉是犯官、是囚徒,他没得选择。他又是个不甘于折腰的性子,想必会一口气答应下来。


    竹编笼里的雄鸡开始喔喔打鸣, 刺得耳朵发疼。以芙捂住怦怦跳动的心口, 忽然产生了个想法。


    褚洲侧目,沉默地看着她拭汗又皱眉。于是揽过她的肩膀,语气中暗含警告,「倘若要昏倒了,那就等你醒了再比试。」


    「奴家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们这样打打杀杀的总是对孩子不好。」以芙拉拉他的手,「你不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总看在奴家的份儿上吧。」


    以芙知道自己的身子康健。虽然她现在还未与阿兄相认,但吃了太医院送来的药物后,肚子里的孩子始终安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拿孩子作藉口。


    「是我欠考虑了。」褚洲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颌,「不如让奴才把你带到卧室里,每回比试的结果都让下人捎给你。」


    以芙咂舌。她还不如在这里呆着。


    褚洲眺目,看了雪地中涩抖的宋璞玉,道,「雀雀时常以『英明』誉我,我自然也不会让宋尚书白白地受了委屈。笼里的鸡就先由你挑选罢。」


    竹编笼里闹闹腾腾。


    斗鸡也分上等鸡与下等鸡。为了避免同类纷争,每一只雄气赳赳的雄鸡都各自分装在几个笼里。上等鸡挥羽邀风,悍目发光;下等鸡则是羽毛松散、长冠歪斜。


    宋璞玉指了指其中一个笼子。


    「想不到宋尚书一心扑在书上,择选鸡种的眼神却是不错的。」褚洲环住以芙的身子,告诉她那是洛阳城中最负盛名的「寿光鸡」,又让她也给自己挑一只。


    为了避免误伤到这位小妇人,旁边还有两个驯鸡的小厮紧紧地护在身后。以芙知道自己拗不过褚洲,最终还是走到鸡笼前。


    身后一人道,「姑娘右脚边的第二只笼里的鸡种是最好的,在今年的斗鸡比赛中可没输过。姑娘选了这个,大人会高兴。」


    以芙一眼也没往那边瞧,「哪只鸡是连战连败,在今年的比试里一次都没赢过的?」


    小厮也不知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只当她是纯属好奇,于是伸手指了指另一个摆得偏僻的鸡笼,「那就是了。」


    不同别的雄鸡在喔喔鸣叫,这是明显肥胖的斗鸡正缩头缩脑地把脖子藏在黯淡的羽毛下,连鸡冠子都发着白。小厮把它放在地上的时候,半跛的一只脚在着地的时候趔趄一下。


    以芙笑笑,「就它了。」


    「姑娘选它着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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