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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坐也思君
……
长乐殿里有暖融融的灯光倾泻,融化了殿前几寸的积雪。茫茫积水便汇作一条长长的银带,系在以芙的鞋面上,化成了通身的冷。
以芙靠在石狮子上,像是一尊雕塑。
侧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
双儿拢着外衣,「妹妹怎不进去?」
以芙没说话,看见皇帝肥胖的影子倒影在月牙窗子里,窗子里的影子倒影在她脚边的积水坑里。
粼粼水坑里,皇帝的身子在疯狂的抖动着。赘肉横生的腰部起起伏伏,乍一看,这暧昧的动作似乎是在……
沉闷的声音,从最初断断续续的呻/吟,转变成一声声难听的喊叫。随着一声亢奋激动的「元霜」,皇帝肥大的身子「哐当」一声摔在榻里。
双儿仿佛没听到,推推以芙的手,「妹妹快快回屋歇下吧,省的被污了耳朵。」
以芙回握住她的手,「起作用了?」
双儿点点头。
双儿自小在西域之地长大,对各类奇异的花葯懂得也多。黑色彼岸被她研制成了黑色的粉末,皇帝吸食入肺,当即上瘾。
剧烈的药性麻痹了皇帝的神经,让他自己不由自主的创造幻境,再深陷幻境。那场独自一人的欢/好,恰好是皇帝的臆想。
以芙不免惆怅。
「用在太尉身上的起效用没有?」
以芙一呆,「姐姐……」
「我和你姐妹多年,哪里会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纵然这东西药性猛烈,可你也要想想太尉是何许人也。」双儿摸摸她的脑袋,「我常见阁楼里灯亮不歇,你这几天夜里可不好过吧?」
以芙面红得像是要滴血,小声而隐晦地说道,「……那里疼。坐着疼,站着疼,走路还要疼。」
「我知道你是个不服软的性子,可有时候跟男人撒个娇不一定会吃亏。你若跟他求个情,那他还不得依着你来?」
以芙的脑袋埋得更低,「我不要再伺候他了,难不成就没别的法子了吗。」
「皇帝蠢笨,就是整朵花塞他嘴里他也能乐颠颠吞下。可太尉是个慎之又慎的人,过分的剂量只会增加他的疑心。」双儿道,「若想操控太尉,需得徐徐图之。」
双儿好言相劝,把以芙劝回内殿。
秦遂已经在里等候。
见到她入殿,秦遂的双目炯炯亮起,「怎么样,娘娘可找到东西了?」
「銮金殿里大都是奏章谏书,少有几封胡人书信,想来不是胡人与他联络的密函。」以芙细细回忆,「不过我翻找过他的暗匣,上头落了个锁,不好打开。」
秦遂皱了皱眉。
「如此重要之物件,你为何不潜入太尉府中寻找?」
秦遂的脸色更难看,「奴才折损了几十个手下,并未在里面搜罗出任何可疑信件,所以想在銮金殿里碰碰运气。」
「即便找出了信函,你有可靠的胡人解读里面的内容?」
「未有,不过宋璞玉认识胡人之字。」
「?」
「顺便,奴才和宋榜眼不熟。」
「?」
「宋榜眼三天两头上奏章来痛斥娘娘,想必和您是有些交情的。」
第46章 三岁 褚大人满三岁没有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璞玉猛然沉下身, 垂落在衣襟的一绺发扫过以芙的眉眼,「娘娘这是把我当成个皮球了?」
不想要的时候可以一脚蹬开,需要的时候还盼着他自己能够弹回来呢。
「你若肯答应, 我许你泼天权贵。」
「权贵轻如浮云, 有什么意思?」
以芙握紧手炉, 「那你要什么。」
一片黑色的阴影蒙头罩下,是宋璞玉微微埋低了头。咫尺之距,以芙清晰地听到了胸膛里的一声哼笑, 「想要你。」
……
酉时,菲菲雨雪歇下。
宋璞玉站在屋檐下,轻轻地拍打着膝盖上的香灰。一群宫人蜂蛹围上,热情地为他穿戴大氅, 跟在屁股后面好话连连。
总之,和来时的境遇很不一样。
宋璞玉摆摆手,和和气气地应下了一群奴才的马屁, 「听说你们娘娘这儿的雪景最是怡人,可有什么好去处介绍?」
「要不奴才温上一壶酒,带您去湖心亭看雪?」说话的小公公嘆气,「入冬以后娘娘就不常出门了, 白白荒了那里的景儿, 实在是太可惜。」
「太尉也没去过?」
「太尉似乎是不喜欢看景的。」小公公摇头晃脑,「娘娘的花圃里种了好些花,太尉闲着没事就往里头踩两脚,常把娘娘惹毛了。」
「哦——竟有此事——」
「嗐,何止呢!」小公公眉飞色舞,「不光是太尉,就连太尉养的那两头狼也爱抱着娘娘的花啃, 打了好几顿也还是老样子。狗随主人,这句话是准没错了!」
宋璞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手中的摺扇一翻,那一面亮如明镜的扇柄在白茫茫的雪色里反着光,照出一道靛蓝色的身影。
与此同时,飘飘落雪轻如鸿毛,恰有一片冰晶落在小奴才的唇上,滋润他干涩的喉腔。他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转念一想,大人常常会和娘娘在阁楼里看夜景。也会命人温火煮雪,想来是颇具情/趣的。」
太尉和宋榜眼不对付,这在朝堂之上并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