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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坐也思君
    汪公公嘿嘿两声,「那默淖可汗的事……」


    「派一支禁卫守着他的营帐, 等明日本官过来处理他。」褚洲揉着鼻骨,不耐叱道,「你还有什么事?」


    「奴才既然来了, 要不顺带把婕妤带回?毕竟等会儿又要劳烦您将她送回,岂不是白讨辛苦?」


    褚婕妤虽然是太尉的亲生妹妹,可同样也是皇上的后妃,这样安栖在男人的行帐里总归不合适。


    「芙儿现在睡下了, 等醒了便着人送回。」


    汪公公捧着笑脸「哎」了一声, 心里却凉下一大截。帐内红烛摇曳,倒映出榻上颤动的身影,太尉怎么偏偏就说婕妤睡下了?


    回想往日种种,褚太尉笑着与娘娘附耳低语,或者是旁若无人地与之亲昵,可见宫内谣言并非是捕风捉影。


    汪公公心事重重,一抬头就见苍扶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自己, 「公公在想什么事情呢,怎叫了好几遍都不理人?」


    「奴才实在是担心娘娘,一时间没注意到您吶。」汪公公点头哈腰,「那咱家就先回去和皇上复命了。」


    苍扶点点头,转头看了看营帐时,眼底划过一丝忧虑,「鞠蛟,你说大人不会真的对婕妤动了心思罢?」


    鞠蛟面沉如水,眼里跌宕着杀意。


    此女惑主,需除之。


    ……


    帐内,环儿低着脑袋,「那迷香……」


    褚洲心里有了计较,「可有解药?」


    「回大人,此迷香被列为宫廷七大禁药的原因之一,便是它无药可解。」环儿颤声,「好在娘娘吸入不多,否则……」


    「她现在要如何?」


    「娘娘只能慢慢地熬着,等到血液里的药性缓和下来,自然就无碍了。」环儿的声音几不可闻,「若娘娘忍不住了,让她泡在冰桶里也使得……只怕您会捨不得……」


    褚洲摆了摆手,示意飞寒把她带下去。


    「那娘娘……」


    「她今夜宿在我这里。」褚洲略一思量,对着飞寒道,「你披了她的大氅回去,今夜睡在她的帐中。若有人来探视,就以身子不适的缘由回拒便是。」


    飞寒张了张嘴,想劝。


    然褚洲已经披了外襟,朝榻边走去。


    ……


    床闱里,冰轮里□□着阵阵冷气。


    以芙的脚踝和双手被长鞭交叠着绑在了床头和床尾,檀口里塞了一张粉红色的丝帕。即便是这么妍丽的颜色,哪能比得上她鲜润的粉面啊。


    就算被褚洲这么绑住了,还不安分地蹭着床榻,在褚洲的床榻上扭得像条毛毛虫。


    褚洲眼眸一暗,把以芙缩到腰际的里衣往下拽去,「还难受?」


    以芙不仅身子难受,心里面也委屈。她想不通自己的身子那么热,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不明不白地被绑在床上。


    以芙觉得自己是窦娥,冰轮路嘶嘶抽动的冷风是六月的飞雪。以芙觉得冤屈、煎熬、狼狈,四肢愈发用力地挣扎着,留下了一圈圈的鞭痕。


    褚洲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若你不难受了,本官给你松开。」


    顿时,以芙把脑袋甩得像只拨浪鼓。


    ——我不难受了。


    褚洲拨了拨指尖,将活结解开。


    以芙开始在他的榻上滚来滚去,「热。」


    「默淖往你帐内燃了西域的迷香,你又误食了一片鹿血膏,所以才不舒服,等忍过这阵子便好了。」褚洲擦拭着她汗津津的脸颊,难得耐心,「忍得住罢?」


    以芙抱住他的手,整个人都黏糊糊地贴上来,郑重其事道,「我忍得住的。」


    「那松手?」


    褚洲左手端着一本竹册,陈铺在他的膝盖上,右手被她死死地抱住,实在不好翻页。


    「嗯。」嘴上应得好好的,身子纹丝不动。


    褚洲面无表情地从以芙怀里抽出手,神情专注地落在卷册上。


    灯影幢幢,如流水般倾泻在二人之间。


    以芙凑在他的手边,长睫低垂。


    以芙眼馋地盯着他拇指上那枚玄黑骨戒,盯着骨戒下的骨结和微微泛红的指尖,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大人。」


    褚洲不搭理,那端也就没了声息。


    床榻里窸窸窣窣,间或夹杂着以芙的声声吟呓。如泣如诉的哭声编织了一个春天的梦,就在褚洲扭头的功夫里诱他入境。


    他僵在原地,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情形。


    「以芙?」


    以芙的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在羞耻心的作祟下猛然落泪,「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以芙只觉得浑身热得就要爆炸了,偏周围都是他身上特有雪松香。


    那一块整整齐齐叠好的被褥上气味更甚,以芙贪恋地凑过去轻嗅。嗅着嗅着,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一条腿儿,夹着被子轻轻蹭动。


    以芙抽着鼻子哭,「大人别误会……」


    褚洲受不了她的视线,落下了束起的床幔,蓦然起身辞去,「你在这里歇着。」


    以芙嘴里还在咕咕哝哝,唤个不停。


    褚洲置若罔闻,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在这时候有些茫然。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日思夜想的事情只有杀人、复仇,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如今处理起来才万般棘手。


    他又很冷静。倘若自己再和她牵扯不休,恐怕今后会接连惹上一桩桩的麻烦,今夜再怎么煎熬,也要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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