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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明药
    永宁侯和薛玉潭都被她吓住了。


    她这是去告状。


    她刚刚立功,皇帝用赏赐军功显赫武将的黄金赏赐她,可见皇帝多器重她。


    若她去告状,哪怕皇帝不惩罚永宁侯,澹臺贵妃也要记恨。


    今后,永宁侯绝无升迁可能,薛玉潭也永远没资格嫁给裕王。


    「湄儿,万万不可。」永宁侯道,「此乃家事。」


    薛湄扬眉,眉宇带三分凛冽:「家事?父侯,我进宫照料贵妃,那是奉旨而去。您怕是还不知道吧,当日宫里来宣旨,府上二门的婆子,死活不开门。


    当时情况危急,也没人想起这茬。咱们如此轻待宫里的人,已然是大罪。你们还在背后捅刀,我一定要请陛下主持公道。」


    说罢,她就要走。


    永宁侯阻拦不及,突然出声呵斥薛玉潭:「玉潭,还不快去给你大姐姐跪下请罪,看你办得好事!」


    薛玉潭震惊看着她父亲。


    薛湄也慢慢转过身,带着几分兴趣,看向了永宁侯。


    第147章 跪下吧,薛玉潭


    薛玉潭的身子发僵。


    四周站了小厮、僕妇,父侯在说什么?


    他让她跪下,给薛湄赔罪?


    薛家二小姐是庶出,可所有人都知她在家是掌上明珠。因此,她出门在外,旁人也要高看她几眼。


    若跪下……


    这一跪,就把她薛二小姐的体面和尊严全部跪碎。


    她是庶出啊,只要这尊严一打破,她的身份墙倒众人推,她什么都不剩下。


    这一瞬间,薛玉潭死死看着永宁侯,眼睛通红:「父侯,女儿是听祖母的吩咐办事。您若是怪女儿,先问过祖母吧。」


    她居然也跟永宁侯顶上了。


    永宁侯好像第一次见她这么不懂事,不知顾全大局,心中火起。


    「混帐,你是管家的。事情你办错了,你还要推到老夫人跟前去?」永宁侯喝道,「快给你大姐姐赔罪!」


    薛玉潭的眼泪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不能低这个头。


    她可以跪永宁侯、可以跪老夫人,独独不能跪薛湄,不能承认她的身份在自己之上。


    薛玉潭死死攥住了手指,才没有发抖。


    薛湄见状,冷冷道:「父侯,我看二妹妹毫无悔意。我不能忍这口气,我是为贵妃和陛下效力的,断乎不能受此虐待。」


    好,她说永宁侯府虐待她了。


    这个薛湄,绝不是省油的灯。


    薛玉潭哭得更厉害。


    「……侯府既然封了我的院子,又不给我说法,那我去宫里住了。澹臺贵妃还留我。」薛湄又道。


    永宁侯急忙阻拦:「湄儿,万万不可!」


    薛池捧着托盘,立在旁边瞧热闹。


    今日这事,倒是很有趣。


    永宁侯急切看向了薛玉潭,恨不能踹她一脚,将她踹跪下。


    而薛玉潭那边,陡然一惊。


    澹臺贵妃是裕王的母妃,她出身高门,一直嫌弃薛玉潭的庶出身份。若薛湄再挑拨,自己做裕王正妃的愿望,更遥远了。


    薛玉潭无论如何都要抓牢裕王。


    哪怕真没希望做正妃,侧妃、小妾她都要做。


    「大姐姐,是我的错。」薛玉潭哭着,跪在了薛湄跟前,「我持家不力,办错了事,给你赔罪。」


    永宁侯见状,顿时心疼起来。


    这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薛玉潭受此委屈,永宁侯心如刀绞。


    「好了,你快起来吧。」永宁侯见薛玉潭的姿态到了,立马道。


    「慢着。」薛湄冷冷开口


    永宁侯看向了她,目光不善:「湄儿,你妹妹已经跪了,你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


    「父侯,二妹妹管家,宫里来人都敲不开垂花门的门,您还以为是小事吗?她若不认真反省,迟早要酿成大祸。」薛湄道,「让她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否则我不回蕙宁苑。」


    永宁侯的牙关咬得死紧:「你莫要得寸进尺。」


    「父侯,你让二妹妹陪我赔罪,是权宜之计吗?」薛湄问。


    永宁侯:「……」


    薛湄这样刻薄、狠辣,完全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现在既气薛湄,又心疼薛玉潭,整个都快要气炸了。


    他沉默着,后背僵直。


    薛湄和他对视了几眼,嗤笑一声:「那就随父侯,我不想在这里看你和二妹妹父女情深。反正父侯眼里没有我,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罢,她看了眼薛池,「大哥,劳烦你了。」


    他们兄妹俩走了出去。


    出了前院,两人往后院走,薛池说:「薛玉潭是跪了,家里的下人要说些闲话,不过父侯和祖母怕是会更疼她,以为她委屈了。」


    「是啊。」薛湄笑道,「但是我不在意父侯和祖母,他们心疼谁,我都不关心,我就在乎薛玉潭。她受委屈,我就高兴。」


    薛池摇摇头。


    「这件事,可以办得更圆滑些。」


    「对付她,还用圆滑?大哥你碾死臭虫,还讲究兵器和招数吗?直接用脚踩啊。」薛湄道。


    薛池:「……」


    薛玉潭还在前院跪着。


    永宁侯深思熟虑,还是没有叫她起来,虽然她哭得永宁侯快要心碎了。


    「玉潭,你这是为了侯府,父侯记得。」永宁侯嘆气,「那个孽障,我已经管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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