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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明药
    薛湄有手术刀、手术服,还有消炎药、抗生素等各种药物,这种手术她可以做。


    她空间里药物充足。


    只要做个破腹探查术,就能救人一命。


    可是,这等惊世骇俗的手术,她可以做吗?会被人当成妖怪打死吗?


    薛湄沉吟一瞬,对薛池道:「我去看看吧。」


    不管是否被打死,她都要治。


    她能治、她想治。


    到了角门,卢大概怕薛湄一口回绝,直接对着她跪拜:「老祖宗,我祖父请您去救命。」


    薛池:「……」


    卢家为了救卢殊,连「老祖宗」这个称呼都能喊出来,这就是承认了薛湄的鬼医弟子身份。


    薛湄则是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手术,哪怕是千难万难,她都要做。只要她成功了,卢家就会替她背书,她的医术有了合理的解释,她在这个世界就可以更好生存。


    「起来,我去。」薛湄道。


    薛池深深看了眼她,目光一瞬间收成了一条线,警告之意特别明显。


    薛湄没理他,只对小厮道:「去蕙宁苑,让彩鸢取我的医药箱过来。」


    她需要那个小箱子做遮掩。


    玉忠道是,转身去了。


    薛池见劝不住他,只得对石永道:「去前面敲门,要一辆马车。」


    他也要去。


    第84章 打赌爱好者薛湄


    深夜两辆马车,往卢家去。


    薛湄与薛池乘坐一辆马车,车厢里还有薛湄的猫和彩鸢。


    猫是一步不离跟着她。


    薛湄怀里抱着猫,对薛池道:「大哥别怪我鲁莽,我就是想一试。」


    「若失败了呢?」薛池眉头紧锁。


    她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声,若是失败了,全部都要泡汤。


    薛湄:「失败便失败了,谁还能常胜不败?」


    薛池:「……」


    他看了眼她。


    车厢里的光线暗淡,朦朦胧胧中的她,姿容竟有几分绝俗。眉心痣那般红,真像玄女下凡。


    他突然想起,当初薛湄要给他接腿的时候,他的不屑;而后她做到了,他的震惊。


    她就是能出乎意料。


    也许千古难题,到了她手里就不成问题。


    最应该相信她的人,就是薛池了。


    薛池深吸一口气,不再言语,只听着马车哒哒声,滚过地面,往卢府而去。


    卢府大门虽然开着,却没人来迎接薛湄。


    所有的人都在大少爷那边,或者在外围观望。


    前面的马车停稳,下来了大老爷夫妻俩和卢。


    薛池先下车,不等薛湄踩马凳,他伸手拦腰一抱,直接将她和她怀里的猫一起抱下了马车。


    薛湄:「……」


    后面的彩鸢吓一跳,生怕大少爷也要抱她,有点紧张。


    却见大少爷已经把薛湄放在地上,转身往卢府走去了。


    彩鸢自作多情了一回,脸上有点尴尬。她背着薛湄的「行医箱」,快步跟上了大少爷和大小姐。


    一行人疾步往卢殊的院子走去,无人说话。


    到了卢殊的院子,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还有小厮不停跑进、跑出,空气里飘荡着草药的气息。


    卢殊的呼痛声也很微弱。


    薛湄进来,孙太医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人,愣了愣。


    这位姑娘,有点神相——她眉心那颗痣怎如此不同寻常?


    除了孙太医,屋子里还有卢家几房的老爷、一些受器重的少爷,还有就是药堂里的几位坐堂先生。


    这些人,个个都有医术。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卢殊这伤情太重,根本没得治。


    故而薛小姐来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薛湄先跟卢老太爷见礼,然后上前去看卢殊。


    卢殊意识是清醒的,冷汗把他头发都打湿了,他之前痛得几乎昏厥。此刻喝了点卢家的药,疼痛暂时麻木了,可仍存在。


    瞧见薛湄上前,他冷冷瞥了眼她,目带三分警惕。


    她终于肯见他了。


    这些天,他想尽办法见她一面,结果她宁愿见他家那个低贱的庶子,却不肯见他。


    卢殊觉得很讽刺。


    饶是讽刺,他也快要死了。


    「我先看看病人,可以吧?」薛湄问卢老太爷,而不是卢殊。


    老太爷点头。


    薛湄上前,看卢殊结膜无充血、口唇白干,判断她的生命特徵暂时稳定。


    她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行医箱,从中拿出了她的听诊器。


    这个一拿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包括萧明钰。


    他们没见过此物。


    大夫们不知是什么;而萧明钰则觉得此物通体光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金属,只怕是宝贝。


    猫又故技重施,爬到了屋樑上,居高临下看着。


    这样,萧靖承可以把薛湄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瞧见了听诊器,猫倒是很淡定。


    薛池立在了门口的地方,也瞧了个分明:「那是什么?」


    他们各有心思,就见薛湄把听诊器按在了卢殊身上。


    隔着薄薄夏衫,听诊器的冰凉还是传到了卢殊的皮肤上,他睁大了眼睛,暂时忘记疼痛,想要看看薛湄。


    「心律齐,无心包摩擦音。」


    她一边听,一边按卢殊的腹部,询问他哪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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