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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梵川泽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用双手接过了礼盒。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港口黑手党有这样的规矩。这难道就是森首领所说的「人文主义关怀」吗?


    「谢谢你,中原先生。」棕发青年柔和的面庞挂上了温暖的笑容,「请问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中原中也点点头:「当然可以。」


    盒子的重量很轻。


    沢田纲吉拽开了包装上的丝带,轻轻掀开了礼盒的盖子。


    里面放置的是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手套的外观有些特别,款式虽相同,但两只手套呈现出的是并不太一样的造型。其中一只是指套只能包裹住大拇指到中指的位置,无名指和小指会裸露在外面。另一只则是在腕骨处会有一个菱形的开口。


    嗯,很符合中原干部的审美。


    不过平心而论,看起来真是非常帅气,配上黑色西装的话,应该会相当酷吧。


    「我本来是准备送你一顶帽子的,不过.」橘发男人扫了一眼沢田纲吉的脑袋,轻咳了一声,欲言又止。「不过我觉得,送你手套好像也挺合适的。」


    沢田纲吉的笑容瞬间变得沧桑。


    他对自己的发型是什么样子,心里还是点数的。有一说一,的确不太适合戴帽子。


    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他能感受到中原中也真的是黑手党中良心一样的存在。


    看,为了照顾下属的情绪,连可能伤到对方的话都不会说出口。


    对于欺骗了上司,还利用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做挡箭牌一事,他心里还是稍微有一些小愧疚的。


    不过.为了世界本源之力,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


    要加快速度啊,纲吉。


    大家也许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棕发青年盯着那副黑手套,默默地用力捏紧。


    *


    当天的工作结束的很早。


    早已被办公区前辈们私底下叫做「卷王」的男人今天按时下了班,没有强行掀起办公室职员们的被迫内卷模式。他路过公寓附近的超市之后,还进行了一下大採购。


    公寓里的食物被吃的都差不多了。


    他推着购物车在各个货架游荡,最后往车子里丢进去了几袋汉堡肉。


    有点想念妈妈做的饭菜了。


    好想回并盛町啊。


    望着车子里的一大堆食材,棕发青年的眼前蓦然浮现出一个身型娇小,但脸上挂着温柔微笑的女人。


    女人的面容称不上令人惊艷,但看起来十分清秀,亦不显苍老之感,皮肤白皙而紧緻,是大多数人都会百看不厌的模样。她身上繫着围裙,手里握着锅铲,即使是家庭主妇的打扮,但也会透出一阵天然纯粹的少女之感。


    他背着书包,推开了沢田宅的大门,换下鞋子,穿过玄关,然后探头看向正在厨房制作晚餐的沢田奈奈。


    ——今天晚上吃什么呢,妈妈?


    「先生,轮到你付款了。」身后排着队伍的人传来了提醒声。


    「啊,不好意思。」沢田纲吉回过神来,连忙回过头和身后的人致歉,然后立刻推着购物车走向了收银台。


    .


    回到公寓后,沢田纲吉把食材放进冰箱收拾好,简单地制作了一顿晚餐,便瘫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打开了电视,让有些冷清的房子里有了些声响。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个脱口秀节目,站在舞台上的脱口秀演员讲着幽默的段子,台下的观众皆在哄堂大笑。


    沢田纲吉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遥控器,在有些喧嚣的声音之下闭上了眼睛。


    .


    「纲吉君。」耳畔突然回响起一道悦耳的男音。声音不算低沉,亦称不上轻浮,充斥着磁性,是听起来会令人觉得十分享受的那一类型。


    沢田纲吉抬起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办公室里。


    他对面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一身漆黑的男人。


    还是看不清脸。


    「是。」他回应道。


    「大概要派你公出一趟,有什么问题吗?」男人轻笑着问道。


    别答应他。


    不要答应他!


    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没有。」沢田纲吉回答。


    身体似乎并不受控制,即使脑子里一直在叫嚣着「不要答应」,但最后还是脱口而出了没有问题。


    办公桌后的黑发男人微笑了一下。


    画面陡然一转。


    有冰凉凉的液体打在了脸上。


    衣服尽数被打湿了,前额的头发也紧紧地贴在了脸皮上,黏腻的难受。


    沢田纲吉垂下眼眸,雨水滑过他的脸庞,顺着他的下颏落了下去。


    他的眼前是一口漆黑的棺材,黑压压的金属在灰濛濛的天际下隐隐泛着冰冷的、毫无生息的光泽。


    雨水落在了棺柩之上,先是在中间聚集,最后四下分散,又顺着棺柩垂直的角度落在了地面的草坪上。


    周遭的野草随着飓风不安地四下摇曳。


    棕发青年站在原地,无声地盯着那口棺材,发丝与衣领皆在风中飘向一侧。


    他只是定定地伫立在那里,死死地、执拗地望着那口棺材。良久的,都未曾发话。


    阴暗的天空倏然间滑过一道闪电,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化作了没有色彩的黑白,闪电过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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