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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
金阁寺被包裹在一片茂密的绿林中,自湖畔朝寺中望去,只可见一座明黄色的二层小楼,楼呈八角形建筑,墙壁、阑干都为极浅的黄色,圆盘状的松柏掩映阁楼,绿是绿、黄是黄,真漂亮极了。
只听「咔嚓」一声,织田作按动快门,将金阁寺的美景收入相框。
织田作的爱好很多,他喜欢阅读,喜欢写作,喜欢看风景,喜欢居于市井看邻里生活。
较之东京,他更喜欢大坂,织田作对大坂最深刻的记忆是在童年,那里人说话都是扯着嗓子,酒馆里的大叔喝开了便胡天海地地吹牛,话语大多不真切,只可糊弄未长成的小孩,待长大后便要摇头感嘆「我怎么就信了那蠢话」。
不可否认的是,童年时代,大坂孩子心中的英雄,总是沽酒的欧吉桑。
京都距离大坂不远,最纯正的关西腔便源于京都,相较热闹的打扮,这里又太宁静了。
京都的静是传承千年的天皇御所赋予的,是几经大火焚烧又屹立于山水丛中的金阁寺赋予的,是被山峦掩盖着、蝉声萦绕着的鸟居赋予的。
和派的作家,都喜欢京都。
绕金阁寺一圈,他终于见到依树干而立的叶藏,织田作先说:「好久不见。」
叶藏笑道:「才一个半月。」他来京都,带的多是应景的和服,叶藏出身大家,有些风雅的习惯,在东京要穿洋服,在京都要穿和服,来逛金阁寺,不就要踩木屐。
木屐踩在青石,发出「铛、铛」的脆响,叶藏干脆向前走几步,同织田作并肩而行。
织田作先问:「京都校怎么样?」
「腐朽得要命。」叶藏小声抱怨,「弄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完全没超出预料,这种世界扔森先生来都够,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哪里需要两位太宰先生。」
织田作说:「你忘了自己。」他沉稳而笃定道,「阿叶的智谋手段不输太宰先生,没有难度的话,就好好享受生活吧。」
「做你想做的事,看想看的风景。」
不知哪句话戳中叶藏心头,让他脸红了,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他慌忙表示:「我是肯定不如太宰先生的,就算织田作你这么说,我也……」
我也要生气?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织田作也很淡定,不管叶藏对外疯批成什么样,在他面前永远是可爱乖巧的猫咪,前几天他跟叶藏通电话,说要去京都採风,叶藏听后高兴极了,跟他约好一同逛景点。
不过……
「后面的是认识的人?」织田作问,「他已经跟了好久了。」
叶藏眉眼含笑:「是禅院家的直哉君,他可崇拜甚尔了。」叶藏讲其当作一通与织田作分享的笑谈,「他以为甚尔君跟我有不正当关系,谁叫甚尔君曾姓过津道?」
织田作点头:「是这样。」
「直哉君受家庭教育,禅院家保留许多战国时代的糟粕,譬如男尊女卑思想、譬如妾室,他认为甚尔是我的外室,因此愤愤不平。」叶藏眼中含笑,「同时跟多名男性交往,将甚尔放置一旁,他难以接受。」
织田作问:「我也是男性中的一名。」
叶藏:「是这样的。」
织田作说了个冷笑话:「那我是正室吗?」
「哎,这……」
好在织田作只是说笑,不是真要答案,他问:「没问题吗,这样对禅院?」
叶藏暧昧不清道:「直哉君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想必他能通过这事学到不少,此外……」叶藏笑道,「等见到他你就知道了,他真是有趣的人。」
织田作一听就知道是叶藏恶趣味大爆发,想要逗直哉玩,他想对方也没打扰他们游乐,无视即可。
……
直哉追甚尔出门,看着对方伟岸的背景,他伸手,似想抓住什么,口中也不住道:「甚尔君!」
甚尔记起直哉是谁,对他照旧没好脸色,只莫名其妙道:「干嘛。」
直哉面对偶像,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既想让甚尔看自己的成长,又要劝说他脱离叶藏的魔爪。
直哉:可恶,对着甚尔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伏黑甚尔对禅院家的一草一木都厌恶得可以,更别说人了,直哉疑似他的崇拜者,但那又怎样,他驱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恶声恶气道:「有话快说,没事就滚。」
最后直哉说:「我想再感受一次,甚尔君的强大。」
伏黑甚尔:「哈?」
「这么多年中,我一直以甚尔君为目标,每一天每一天锤鍊自己,只有我才能理解甚尔君,我想拥有与你相等的强大。」
伏黑甚尔被腻歪到了,他嘲讽地想,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禅院家的垃圾怎么可能理解他,说到底跟想要「拯救」他让他改邪归正的女人一样,只是自我满足罢了。
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太多,她们都是提款机,唯一打动甚尔的,是能够接受他的一切缺点,像阳光一样拥抱他的人。
而不是自我感动的禅院直哉。
他掰动骨节狞笑道:「想挨揍,我成全你。」
直哉大喜,当即要降下帐,谁知正要动手的甚尔却僵硬了一下,他收放自如,立刻停下脚步,先接电话。
『对甚尔君来说我竟然不如一通电话吗?』直哉才想完又换上险恶脸,『肯定是那傢伙,他术式是强大没错,更有用的是他漂亮的小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