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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坂口安吾呻吟两句,也悠悠转醒。


    「可恶……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了,太宰。」


    他踉跄起来:「工作,我要回去工作……」


    真像一具丧尸了。


    太宰刚想嘲笑,兜里的手机发生震动,翻开盖子,他的表情也垮下来。


    「森先生真讨厌。」他嘟囔道,「实在是太会指派人了。」


    「工作、工作,为什么我的工作就不能有趣点呢?」


    ……


    『这种情况,果然非常奇怪吧?』


    织田作盘腿坐在矮桌前,他屋子里有张足以放下两人份菜品的圆矮桌,一般情况下,这张桌子被收在壁橱内。


    壁橱分两层,上半层放床铺被褥,下半层放桌子与小电器,需要的时候摆放出来,至于为什么不把家具摊放在外,不过是因为这房间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一份牛肉饭肯定不够两成年男人吃,织田作将它一分为二后才发现,这是份寒颤过分的午餐,于是对叶藏说:「你想吃什么,我下去买。」


    叶藏以不知该说是恭敬还是疏离的语调回话,客气得都不自然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吃了您一顿咖喱我就够感谢的了……」


    「真要说的话,什么都可以,只要您喜欢。」


    「若不嫌弃的话,我也是能做几道菜的,只是味道与珍馐远远搭不上边,充其量算是能入口的粗茶淡饭……」


    织田作微蹙起眉头,困惑地想:


    『这样想或许有点失礼,当他提起能做几道菜时,浮现在我心头的却是昨晚吃过的活力清炖鸡,味道并未在脑海中留下印象,或许是基于大脑的自我保护。』


    『如果想起它的滋味,或许会对我的味蕾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吧。』


    于是织田作起身说:「不,不用了,我去买点菜就好。」


    「很快就回来,你先吃吧。」


    话是这么说,除非再去7-11便超,我这里也很难买到什么东西。


    拿钱包出门后,织田作才后知后觉住在老城区的不便之处,他这里还够不上贫民窟,可街头巷尾的废弃大楼也不少,监控摄像头都是2002年左右安置的,还坚守岗位起作用的十不存一。


    唯一多的就是自动贩卖机,数字也远远少于都市圈内应有的量,食店不是没有,开门时间大多在傍晚五点以后,说白了就是居酒屋。


    『要不再去便利店买盒饭吧。』


    无奈之下只能往7-11走,谁知在途中竟看见一家露天的寿司摊,织田作对寿司这种食物毫无评判,既没有喜欢,也不讨厌,两万日元一贯的寿司与两百一贯的在他这里毫无区别。


    无论如何寿司总比便利店的冷饭好,他买了几贯蟹肉的并其他口味,一併带回去了。


    回家后阿叶面前依旧放了吃到一半的牛肉饭,织田作才发现,他竟在自己出门后一口都没吃了,对旁人来说该算是礼貌吧,可这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特质放在太宰身上,真让织田作奇怪不已。


    「下次不用等我。」他将塑胶袋放在桌面上,「你先吃就行了。」


    」我买了点蟹肉的寿司。」


    叶藏又用客气到不自然的语调说:「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蟹肉。」


    糟糕的是,路边买来的寿司味道一点也不好,甚至能用难吃来形容,面对这样难吃的寿司,拥有跟太宰一样长相的人却努力作出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太宰的话,应该会嚷嚷着好难吃,太难吃了,将他们留在桌子上吧。』


    餐后,叶藏主动将垃圾分类打包,变戏法似的从大衣里掏出随身的画本,趴在圆桌边用起功来,那模样活像是将这里当成自己家。


    织田作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跟太宰有什么关系吗?」


    他心里想:到现在才问也太迟了。


    「啊,这……」叶藏的表情不自然一瞬,「关系确实是有的,可他应该是很不想见到我吧。」


    织田作被他的说法误导了:果然是老家的兄弟,双胞胎之类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不要将见到我的事情告诉他吗?」


    织田作点头:「好。」


    在绝大多数场合他都算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只说必须的话。


    「你现在在横滨有住的地方吗?」


    「住的地方,是没有的……真要说的话,可能会搬到良子小姐酒吧的二楼,跟纯子小姐同居也不是没有可能。」


    「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离开横滨,回老家吗?」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老家了,此次来横滨也是无奈之举,应该会在这座城市呆一段时间吧。」


    也就是说,他居无定所,而且还要躲着太宰?


    让他回酒吧是不可能的,会给良子女将带来麻烦,纯子又是哪一位?让他跟女人同居,无论是黑手党内的女人也好,其他人也罢,都会留下祸端,如果敌对组织的人把他当成太宰就糟糕了。


    织田作又问:「那工作……」


    「我的话,勉强算是三流的漫画家,四流的文学家吧,前几日遇见《创设文刊》的女编辑,似乎有同我约稿的意向,如果顺利的话,能有一份工作,工钱也不过就够买酒罢了。」


    也就是说,他身无分文。


    怎么说呢,阿叶的境遇与他住下时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织田作产生了些许的疑惑,他就像是一只居无定所的温顺的猫咪,倘若给他一只罐头,就能随随便便跟人回家似的,又因为这只猫咪长相过于俏丽,不好好对待他哪怕是临时的饲主都会认为自己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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