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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浮云素
    他又转而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算了,如果是我的话,果然还是会买更加酷炫的跑车……』


    森鸥外打圆场道:「这位是平行时间的中也君,如你所见,他因为一点儿原因穿越到我们世界,当然,还是会回去的。」


    【中原中也】打量自己的眼神谈不上挑剔,他不具备太宰治那样的嘲讽精神,哪怕是看见过去的自己,也不会羞耻得想要将脚趾都蜷缩起来。


    森鸥外:「这位中也君希望藉助港黑的力量寻找他的搭档,说也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捲入,一起带到了这世界,可惜的是,那位搭档君可不是什么会主动回港黑,寻找帮助的人,甚至还会有意无意地躲避我们的眼线。」


    「因此,只能拜託中也君帮忙一同寻找了。」


    听见这句话,哪怕是在首领面前,中原中也都按捺不住心头的躁郁。


    「搭档,难道是太宰那个混蛋?」


    他脸上写满了「管他去死」。


    森鸥外的表情却有点微妙。


    「嘛,说是太宰君也没什么错,可他跟我们这里的太宰君差别有点大……」


    【中原中也】终于说出了,见到更年轻自己的第一句话。


    「是完全不同。」


    「我这里的太宰是个胆小鬼。」


    「他活着是为了赎罪。」


    ……


    织田作之助想:我开门的方式不大对劲。


    不得不介绍一下,他只是港口黑手党最底层,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一名,甚至连那些参与火併的炮灰都不如。


    但凡是炮灰都是要开枪伤人的,而他也不知是被下了降头还是邪术,从加入黑手党的那天起就对上司说:「我不杀人。」


    小队长问:「那你加入个毛的黑手党?」


    他又一五一十道:「我没有学历,没有正式身份,剩下的钱不够去新做假身份,除了格斗拆弹之类的事外又不会做别的,比起在港口当搬运工出卖劳动力,港口黑手党给的钱更多。」


    听见他的话小队长都要无语了,会格斗拆弹,水平一流,这男人以前不是军警也起码是的僱佣兵杀手,在小队长眼中,织田作之助就像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ptsd患者,从某天开始不能杀人,不能工作。


    这就让他显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又跟招人的hr商量一下,最后说:「那你就留下来好了,干点杂活。」


    这杂活又分外多样,给官员做保镖当刀子也是杂活,拆弹也是杂活,调节高层原配跟小三的修罗场也是杂活,去酒吧收保护费还是杂活。


    港黑线下的酒吧太多,大的就像是夜总会,养了不少女招待,而小的只有一风韵犹存的寡妇老闆娘,推开半旧不新的门扉,听岩手风铃丁零零的脆响,便看见开阔的酒柜与三两聚集的醉汉。


    女将的年纪谁也不知,织田作跟着其他食客一起叫她良子。


    不过傍晚,吧檯前便趴着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织田作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他蓬松的头发有点眼熟。


    『应该是错觉吧,反正多数青年都留着柔软蓬松的牛郎头。』


    良子点头压低声音说:「你来了。」


    说着推上杯蒸馏酒。


    她的小酒馆是独立的,往来的也是横滨的失意上班族,还有没钱去打夜总会的大学生,否则也轮不到织田作之助来收保护费。


    靠滨港的大部分店铺都有其背后的组织,否则根本在这开不长。


    织田作是良子经历过的最好说话的黑手党,前者又有种跟谁都能成朋友的平淡气质,混熟之后她常招待织田作,又唠嗑点家常话。


    源头是……


    「什么,你想当小说家?」


    「……是。」


    「既然是小说家的话,总要有素材吧,我没读过几天书却也知道文学源于生活,还是说你要写黑帮的故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写平凡的普通人。」织田作说,「描摹正常人的生活。」


    「那样的话,你就要多听听八卦了啊。」良子老神在在道,「老了,我明白了,你常来这里坐坐吧,我不收你教学费,但在我这里沦为末流的普通人太多了,喝得醉醺醺之前,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


    织田作老实道:「那就麻烦你了。」


    今天老闆娘却说:「你声音小点。」


    织田作:「?」


    「这小子才睡下没多久。」良子伸手指倒在吧檯前的年轻人的后脑勺,话中充斥着再明显不过的怜惜之情,「真可怜啊,明明是这样年轻,却到了只有靠醉死过去才能睡着的地步了。」


    「我跟他说不要用安眠药,他就一杯杯地喝酒,醉过去后鼻子上染上一点红色,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感嘆,真是惹人怜爱。」


    织田作问:「是你这的新客?」


    「是的,看着像是学生,却说自己是落魄的画家。」良子点了根烟,「嘛,这世道,学生不算很多,肯定是从哪个私塾里出来的吧。」


    「无论是脸也好气质也好都很受女人迷恋,昨天夜里帮智下屋的纯子画了幅肖像,今天早上才跌跌撞撞地来我这。」


    织田作:智下屋,是附近的妓馆吧?


    他的思绪像一团越洗涤越薄的棉花,马上就要扩散开了,却看见给妓女画过肖像的青年不舒服地转身,换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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