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页

3个月前 作者: 因风絮
    「先前有这样吗?」徐江菡担忧的眸子始终黏在季王脸上,她也明显地看到季王脸上的神情里有几分犹豫。


    最后她道:「有,但没这次严重。」


    徐江菡眼睛眯了眯:「以往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昏一下吧,缓一会儿就好了……」季王闭上了眼,又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再严重的,也就是睡一觉的事,我本以为是征战数年,现在放松了下来,身体还没有适应,但根据今日的情形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季王又用劲地抬了抬自己的双腿,发现还是抬不起来:「以前只是头昏,腿脚不会像这样用不上力。」


    徐江菡:「最开始有头昏的症状是什么时候?」


    季王:「两个月前吧。」


    徐江菡低下头,心里算着,嘴里默念道:「那个时候你应当刚从边塞启程去京师吧。」这几年,徐江菡明面上对战事过问很少,但她其实有别的法子可以弄清楚。


    季王想了想,道:「好像是。王妃可知道这是什么病?」


    「现在还不能确认,我问你,打战的时候,你可有受过重伤?特别是头部这一块,有被重物袭击过吗?」


    「重伤倒是没有,都是一些皮外伤,若说头……好像又被榔头锤过一次,」躺在床上的季王扬起了虚弱的笑:「被锤完,那叫一个天旋地转啊,我都看不清路了。后来在军营里躺了好几天。」


    「有伤不早说!」徐江菡嗔道,接着将手探到她的脑袋下,去摸索她头上的伤。果真在她后脑勺的地方摸到了一处伤疤。


    「不过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以前都没有不适,是最近才有的,应该与它无关。」


    「若你这头上只有这一个伤,也就这一榔头能关联了,你翻个身,我好好看看你的伤口。」


    借着王妃的力,季王转身,脸贴在软枕上,将脑袋翻转了过来。三年了,有伤口的地方早已结痂,褪痂,连那时剪去的头发都重新长了出来。


    徐江菡放心不下,又拿了把小剪子来,将季王伤疤周围挡住视线的头发都剪了个干净。


    季王后脑勺一凉,惊觉不妙:「王妃,明日府中有客,我这边缺一块头发,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官服一穿,官帽一套,他们看不到的。」徐江菡分得清轻重缓急,她仔细瞧了那伤口,发现伤口癒合得很好,又按了按,头骨也没有损伤,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她又将注意力移到季王的腿上:「那你这腿呢,可有受过什么伤?」


    季王也知隐瞒不了王妃,便道:「有一些箭伤,刀伤,不过当时都穿着盔甲,也不严重。」


    徐江菡面色凝重:「那就只有两种解释了,一是王爷自己内里的病,怪病。二是有人对王爷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下毒。」


    季王眉头蹙起:「应当是下毒可能性更大些。回京的路上,人多耳杂,我吃喝又随意,可能被谁钻了空子。」


    徐江菡看着季王,仔细回想着医书上关于类似病状的阐述,思绪很乱:「我记不起来有什么毒跟你这症状类似了,晚些我再去翻翻医书。」这些年在王府里,她将生活的重心都放在夏治身上,医书都甚少翻,医术都退步了许多,最近一定要把它捡起来。


    看着季王半睁的双眸,徐江菡低下了身子,柔声道:「王爷,睡一觉起来身子会舒爽些,现在便睡吧,明日起来便不难受了。」徐江菡抚了抚季王的脸,觉得事不宜迟,自己现在就要去书房翻找医书。


    「王妃宽心,应当是没有什么事的。」季王看到了她眼中的急色,安抚道。


    徐江菡起身,轻吻落在季王的眼皮上,像哄夏治一般哄着她入睡:「睡吧,明日醒来我便有治病之法了,往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嗯。」说完,季王便睡了过去。


    王妃替她解去鞋袜,盖好被子,便脚步匆匆地往书房走。她的神情越发着急,想要快些找出治病之法。


    期间,夏治来寻,站在门外声音糯糯地喊着娘亲,徐江菡不太理,敦促他快些去睡觉,她有要事要忙。


    夏治被奶娘带回,徐江菡翻阅医书至天明,天迷迷濛蒙吐出鱼肚白了,才在书房里歇上一歇。


    季王在寝屋中柔软床上醒来,迷糊中伸手去抓身旁之物,却抓了空。她以为自己还在军营,佩剑就放在身侧。坐起身子缓了一回儿,她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到家中了。


    王妃呢?


    宽大的被褥被自己一个人占据了,她昨夜睡得不是很安稳,翻来覆去,被子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枕旁,属于王妃的位置,却是冰冰凉凉的。看来,王妃昨夜没有回来。


    「柳涟,王妃还在书房?」出了寝屋,季王逮住了脚步匆匆的柳涟。


    柳涟答:「回禀王爷,王妃在大厅呢,有客来访,是季州的知府大人,和南直隶户部大人。」


    季王没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此时时候已经不早了,尴尬地捋捋乱发。


    「王爷稍等,奴婢去换些热水来。」柳涟奉徐江菡之令,守在季王门外,若是季王醒了,要立马同她禀报。可她见到季王没有梳洗便出来了,还是决定让下人去同王妃禀报,自己先伺候她梳洗。王妃说季王身子不适,需小心伺候。


    「也不必,出来前,我试了那水温,还未凉。我去洗把脸就好了。」季王在军中待了四年,现在是怎么简单怎么来。「你先去同王妃禀报一声,我随后就来。」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