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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秦苒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家。当初恨他身体出轨,生不如此,现下也就抱着管他死活、死了拉倒地无情态度。时间真是一剂良药了。


    她故意怄他,第一句就是,「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他气得跳脚,把书一甩,「你见到我就没一句好话吗?」当初的温柔餵狗了吗?


    「好!」她两手交臂,防备姿态地倒退一步,就像温柏义所说,在进行谈判式的交流时,男性体型上就会给人压迫感。她笃定道:「你这阵子碰女人了吧。」


    「怎么可能!」徐仑矢口否认,「我他妈家都快没了怎么可能还有那个心思?」


    「这次戴套了吗?」她问。


    「胡说什么啊!」他声音又大了一些。


    切,心虚就爱扯嗓门。


    「我闻出来了!」她用玩笑结束了话题。王娟上午办了住院,她没心思跟徐仑争执,转身进屋整理东西了。


    徐仑咬了根牙籤,上下摆动,故作轻松地问她王娟情况如何,她说精神挺好,但已经有併发症出来了。


    他敛起玩笑,嘆了口气,「我一朋友的丈人是肝癌,说进展挺快的。」


    秦苒并不想听见「快」这个字,告诉他:「肝比肺快。」


    「哦……」徐仑迟疑,他并不了解这块,「现在你算半个专家了。」他本意是说秦苒最近医院跑得勤,所以懂得多,没想在她心里敲下警惕的战鼓。


    「什么意思啊!」她不自主地皱眉,抬高音量。


    徐仑不解:「啊?」


    「没事……」好吧,她心虚也一样爱抬音量。她赶紧回避,认真收拾衣物,过了会他开口了,问她要卡。


    他有两张卡绑定网银,可以自由使用,其他的都在秦苒手上,她挤出讽刺,「是想好离婚了?」


    「我们不可能离婚的!」他矢口否认,偏头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想弄个投资,需要点钱。」他说钱现在要生钱,她不会投资,搁在她手上只能生点利息,不划算。


    道理一套一套,来时估计就想好了。


    说到底,就是过了冲动期,想明白钱在自己手上最稳妥,秦苒没搭理他,说自己赶时间,过两天再说。


    徐仑从储物室帮忙取出行李箱,问她这次住几天?


    「不知道,说上次化疗的药物效果不好,医生说有一种药效果很不错,所以……要换新药。」这种药物购买十分麻烦,内地未批准使用,需要人力运输,所以她准备明天自己跑一趟香港。


    「多少钱?」


    「一支5000,一次用量10支,不能多买,下次用下次再去买,因为是生物制剂,所以全程冷藏运输,不能摇晃。」


    「钱够吗?」


    她玩笑,「不够你能变出来?」


    他理所当然,「用我们卡里的钱啊,要是不够我去问朋友借。」


    秦苒取出港澳通行证,关抽屉时愣了愣,低声说够,她爸也给她卡了。


    徐仑拖着行李箱,送她到地下车库,又碎碎聊几句,让她不要累着,等会17点他要去上海,就不陪着了,晚上他会打个电话给王娟的,帮他问好。


    秦苒坚硬了许久的心又软成稀巴烂,她抽了两张纸,捂住脸,掩住抽泣。


    这让徐仑得意坏了,揉她颈窝亲昵问她,宝宝,哭什么,感动了?


    秦苒一直没说话,上车时轻轻推开他,心头针扎一样难受,声音湿漉漉地埋怨,「你为什么要嫖啊……」


    终究是意难平的。


    好在,哭了一个红绿灯就止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傻。


    *


    秦苒找了护工一起照顾王娟,恰逢周末,她休息,把秦裕津替回去了。睡前,她搭好床铺,隔着窄窄的一条床缝拉住妈妈的手,漫无目的地聊天,她问,爸爸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王娟第一反应,冷笑一声,「那可太多了。」


    秦苒问,女人呢?


    床上的人顿了顿,问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问问嘛。」她帮妈妈按摩手指,说就是聊聊天。


    王娟脸隐在黑暗里,沉沉地嘆气,接受宿命一样,「男人不都这样嘛。」想了会,反手抓住她,「小徐怎么了吗!是不是有……」她压低声音,见秦苒不说话,着急得坐起身来,把她往身上拽,「怎么了!说话呀!」


    秦苒笑,「没什么啊,就是问问啊!」


    「是不是小徐有了!」她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来看过她了,涌起不详的预感,「你……」


    「真的没有!」秦苒一口咬定,「我就是随口问问,看你紧张的,他很乖的啊,而且晚上不是才打电话给你的么。」


    「哦……」但她一颗心还是慌慌张张的,脑子开始盘事情,「你上次买房……」


    秦苒蒙住头,「你快点睡!我要睡了!」


    当然是睡不着的。


    王娟心乱跳了一夜,秦苒也没睡好,母女连心,辗转反侧。


    秦苒早起拉住阿姨,自己跑去打水了。她心虚得都不敢看王娟。


    关于温柏义,她想找个人可以装下她的不安和欣喜,这个人可以是朋友,朋友多是能理解的,但她更希望是妈妈。


    她拎着水瓶往开水房走,经过护士站与夜班护士打了个招呼,「早啊,辛苦了。」


    「秦老师早。」


    整理床单位早来的护士问她,是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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