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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他挽留,「再坐会吧。」


    她掏出手机,磨磨蹭蹭解锁,「哦,挺晚了,开车回去还要会呢。」


    「哦,那行,我送你到路口。」


    秦苒默默收回手机,嘴皮子抿成两片薄刀片儿,沖吃饱一歪的狗崽招呼,「嘿,周扒皮,我走啦。」


    「为什么叫它周扒皮?」温柏义将钥匙摸进口袋,半带上门。


    「因为它抠门。」


    「这个名字不错,跟泼皮算情侣名?」


    秦苒挑眉,惊喜的巧合,「还真是。」


    「为什么姓周?」他顿了顿,应该跟他或者……


    秦苒想了想,「姓周不好吗?」


    灯光逮住人影,拉出长长短短的身形。秦苒盯着脚下的石板路走格子,低声问,「这附近会有你同事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说了等于没说。


    她总是被动一些,在越是强烈的欲望前越会畏首畏尾,温温吞吞又是一声:「哦。」


    温柏义问她,「秦老师怕吗?」


    弧杯型的铁灯罩朽坏,灯泡像一只洞世的眼,射出层次的微光。她仰头,盯着那圈灯丝,脖颈抻长,脸部充血,像被扼住了咽喉,「怕的。」


    美人路上总有些回头率,以前她坦然,也不厌烦,看就看,不猥琐就好,现在不行,尤其在这条路上,别人多看她几眼,她就像被剥光了一样,心跳加速,涌上羞耻。可奇怪的就是,忍不住,还有股难以名状的勇敢。


    温柏义背后环抱住她,「那你还来?」


    「我……」她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间无语。


    「嗯?」他继续追问。


    秦苒紧着眉头推他,这个问题她回答不出来,只能气恼地说,「我来看狗。」


    他不依不饶,搬出她的话堵回去,「你说来看我的。」


    她支支吾吾,「我……看过了......这不就走了嘛。」


    「那么我请问秦老师,特意洗过澡、换过衣服,就这么走了不可惜吗?」温柏义眯起眼睛,洞悉了她。


    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下,那股被扒光的感觉又爬了上来,秦苒羞恼,一把甩开他,死咬住唇快步往巷口走。方才挪三分钟的路,她两秒便走完了。温柏义怎么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看穿她还要拆穿她,她急得嘴唇都要咬破了。


    温柏义终于把温柔的兔子激惹,在她跳离视线前立刻停止戏弄,长臂一伸,打横一捞,将她扛上了肩膀。


    秦苒疯掉,世界瞬间旋转,两腿乱蹬,「温柏义,你!」


    摸到她大口袋的缝,他将铜色金属塞了进去,「钥匙放在你口袋了,下次直接进去等我。反正大门钥匙你知道在哪里的。」


    她委屈死了,情绪无限放大,胡乱狠话,「我不来了。」


    他一点没当真,继续道:「天气还冷,不要冻感冒了。」


    「温柏义!你真是……」


    温柏义一脚蹬一扇门,第二脚蹬上时,差点打到周扒皮,好在它灵活避开,不巧的是,被关在了门外。


    两人无暇顾狗,麻绳似的左右一拧,几乎扭打到了一起。她憋了一肚子气,好像是他在欺负她,但他拽上脚踝帮她拖鞋时,膝盖的抵抗又收回了力气,「温柏义,我讨厌你。」


    他轻笑,「讨厌好,我觉得男人就得会欺负女人,总让着,根本不拿我当回事。」


    「放屁!」她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两手交叠捂住嘴巴。这么脏的话,她怎么可以说。


    好在温柏义完全没在意,帮她脱掉另一只靴子,自顾自讽刺她:「我等秦老师说今晚和我睡,那怕是要等到天亮吧。」


    他发现,她需要激怒,就像上午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我……没有……」这时候说没有想和他睡,整个自打脸,她都为自己的矫情害臊,可她真没有。感受到脚踝的手撤离,她立刻盘起身子,「我其实很累了......我只是......」


    「我们只是睡觉,」他揉开她紧锁的眉心,亲了亲微褶的纹路,「我知道你累了。」


    她哑然,他居然知道她只是单纯想和他睡觉。这股冲动绕了她一晚上,根本无法用语言释明。


    作为斤斤计较、自带算盘的成年人,又刚实战过,彼此心知肚明,这种环境搞一次耗能、耗时太多,因此不会失控地释放。而这种不需言明的默契,让她感动。要知道,男人这种动物有时候为逞一时雄风,不顾自己、不顾对方,而女人也会迁就、甚至催眠自己——这是牛,不是累。


    徐仑有时候就会这样,所以她会演,演满足,演睏乏,演快乐。此刻不需要演戏的默契,让秦苒释然。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温柏义抱住她。


    秦苒脸蛋贴在他腹部,满足地埋脸,用鼻子拱出个盆地,「什么?」真好,他居然可以理解这件事,她开心地想要原地转一圈。


    「以后少皱眉。」


    「为什么?」


    「我……她……我认识个人……」温柏义组织语言,自己皱起眉头来。


    秦苒听他吞吞吐吐,噗嗤一笑,弯着眼睛给他宽心,「好啦,你太太叫什么?」


    温柏义失笑,自己掩耳盗铃个什么劲儿。「尔惜,薛尔惜。」


    秦苒在脑海描字,「好特别的名字!尔,惜之。」


    「嗯。」


    「好啦,她怎么了?喜欢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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