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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学校……有, 只是没有那么热情。」会招呼,但比较框束。


    「可能我们友科经常需要互相帮忙吧。」每个科室都认识几个人会比较方便正常的工作,医院关系盘根错节, 专业信息隔科如隔山,在医院处理好人际方便工作。


    秦苒内心奇怪居然没有人问起她。她走在温柏义旁边, 像是隐形的, 他的大方无疑给人奇妙的胆量。


    「我们经常带人看病, 要么亲戚, 要么病人的家属。」医院人很杂, 大家目的明确, 没空想这些的。当然, 他没说的是,这也有他一贯好人品的口碑加持。


    秦苒看出来了,好奇道:「你不用上班吗?」


    「用, 但没关系。把你送出去吧,影像楼出去有两个施工点,比较绕。」他距离她一米远,声音不大,刚好能传到。


    「最近在家,没什么吧。」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她故作不解,笑问:「应该有什么吗?」


    「总之,注意安全。」他委婉道。


    端着关心,哪方面都想问一句,但怎么问都不妥当,模稜两可地,描着道德的边线,假装无事发生。


    走动间,有一瞬间错手相碰,两人距离不知主动还是被动,拉远了些。


    温柏义心算路程,知道没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到了,脚步一乱毛躁地领错了路,看清是另一栋楼,又回头说抱歉,不是这条路。笨手笨脚像指错路的导航。


    秦苒也不认识,随他在楼宇间穿梭,不疑有他。


    「喝咖啡吗?」温柏义终于挣扎出了这句。


    「你最近在忙什么吗?」是准备出国吗?


    话音撞上,两人都屏了声。


    途经吸菸亭,三两人嘬烟望向绿化发呆。梯形光影海浪一样在脸上浮动,情动忽隐忽现。


    温柏义淡笑,「白天查房手术,晚上修论文。」


    「什么时候出国啊?」


    「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是明年四月份。」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的生活,他的睡眠,他的婚姻,但最后问出口的还是不痛不痒的那一个,「你发表过很多论文吗?」


    他偏头,慢了两步,与她并行,「怎么?你们学校有论文要求吗?」


    她点头:「有,学校催我们研究生申课题。」


    温柏义没想到她也有论文压力,「卫校也有课题压力?我以为只有本科高校才有呢。」


    秦苒强调:「我们是正经学校!」听着好像哪里不正规似的。


    「是我肤浅了。」温柏义牵唇,指了指斜前住院部二楼,「去那家星巴克?」


    「半小时差不都?」秦裕津等会要用车,虽然不打紧,但她想给自己拧个闹钟。不能太久。


    「好。」见她同意,温柏义释出一口气,脚下的步子终于不再拖沓。


    不巧的是,星巴克一个空位都没了。客人扎堆站在过道饮咖醒神。秦苒身体处于特殊时候,不可能站这么久。


    秦苒一边挽起路上走散的头发,一边左右张望找座,遗憾道,「哎,好像没有位置,这里有楼上吗?」说罢,找起楼梯来。很多星巴克都有二层设置,但第一医院内寸土寸金,这里的星巴克就一层。


    「算了,出去喝?」他只知道附近的饭店,昂贵的抑或平价的,但咖啡店没什么印象。或许走出去,他能找到。


    见他表情茫然,秦苒有了数,「不喝也没事。」


    「出去找一下,肯定有咖啡店的。」


    他没有再带她走南门,横过尘土飞扬的施工处,穿进了急诊大厅,「这里比较近。」又问她,「累吗,吃得消吗?」


    「没什么,」她轻松地笑道,「难怪很多女孩不把这个当回事,就像来了一趟生理期。」


    「有个体差异的。你很幸运,之前……」他顿了顿,「我老婆躺了一个礼拜,后面小半年身体明显虚了。」


    「那你是心疼还是生气?」应该很复杂吧。


    温柏义含糊其辞:「忘了。」他想了想,对她说,「还是比较伤的,回去多吃点。」


    急诊应该是除了施工地外,医院内分贝最高的一个地方。


    穿过长长的通道,视野渐渐开阔。秦苒耳朵里传来与清晨五点农贸菜场无异的喧譁声。着急和慌张写在每个人脸上。医患脚步踢踏匆忙,人形跌跌撞撞,空旷亮堂的大厅说话全靠吼。她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身子,生怕被撞到。


    温柏义会诊经常来急诊,匆匆抄兜来,找到病床确认病情给出意见就走了。一个人的时候是无所谓,带了个秦苒忽然觉得这里真是菜市场,有组织无纪律。


    温柏义手虚晃地为秦苒挡住横冲直撞的平车,不是工人师傅在推车,是四个西装革履的男女,精英装扮,约莫跑得仓促,形容颓败,西装褶皱,领口不整。手扶在平车边栏,双目失焦。


    温柏义伸手护住秦苒,偏头叮嘱,「当心点。」这几人应该没有推车经验,别撞到了。


    她和他主动退至墙角,给病人让路。


    抢救室里身着白大褂的护士沖了出来,拿着本病历牌和一大袋药品,边跑边喊,还没弄好呢,谁让你们走的?她看了眼监护仪,见病人呼吸急促地拿着手机,手颤抖成筛地乱点,着急地夺过,「心率200多还玩手机,马上要做急诊手术了!」她把手机交到给一个男家属手中,「手机不能玩。」


    「不行。」病人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面色很差,雾气迅起迅落,胸廓起伏异常得快,即便看上去随时要死掉,他依然执着、着急地伸手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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