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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他故作不解,「那为什么回去关注了?」
秦苒抿唇,沉默。
温柏义练达老成地由她手中抽走病历,开始翻看,「说实话,我回病房也关注了一些东西,你猜怎么,」他狡黠地眨眼,「原来三甲医院作为带教示范,每个专业科室都要承担教学任务,除了本科院校,专科卫生院校也包含在内。也就是说,就算你隔绝来往,我们也会再见面。」
他说归说,手口同步反馈信息的功能练得十成十,秦苒薄薄一本病历,由拔牙到扁桃体发炎,各种就诊项目均在列,大脑完全纳入她的就诊记录。
秦苒想要夺回来,手指动了动,又忍住了,医生看病历再正常不过,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不妥当的人。
「是嘛……」
「所以你没必要做的这么绝。」他收起调侃的语气,表情冷了下来。
「我没有……」
「哦,对,」他挑眉,假装信了她,「你是因为不小心发现怀孕了,怕吓到我,才会在凌晨无故消失,才会拒绝回复我的消息。」
秦苒手上空空荡荡,没有水杯没有病历,手无寸铁地接招,慢热属性难免慌张。她不想让他知道徐仑那晚来了,这完全破坏了那段美好的回忆。
秦苒被事情扰得焦头烂额,再在手术室门口遇见温柏义,心情复杂,人的气场跟着掉链,委屈地耷拉下肩膀,长发顺动势滑落,像一只无辜的垂耳兔。
温柏义嘆了口气,没再咄咄,酝酿了好会,将话题拐弯。「他知道吗?」
她抠住木凳,「重要吗?」
「原来你也这么自私。」
他眼里的失望就像一把利剑。
「男人总是在面对自己基因传递的绝对性时特别容易共情,也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她几乎没有思考,直接甩包了回去,又在话音落下时向他道歉,「对不起。」
温柏义挤出苦笑,两手一摊,「没事啊,我习惯了。」
「对不起。」是她把光风霁月的他拽出轨道。
「不用,生育自由。」他讽刺地给予肯定。
她不是自私,对于拥有孩子或许没有准备,但失去它多少有些茫然无助,「我不想告诉他,有很多因素在。」
「说说看。」
「我见红了,」她强装镇定,努力把他当做医生,「书上说一般这样孩子不建议留。」
「医生也这么说?」
门诊医生说她如果想要卧床休息即可保胎。秦苒不再兜绕,「好,我就是不想要孩子,」她饿得有些犯噁心,「我生了孩子更是连鸡都不如了!」她撑住脑袋,努力维持都市人的体面形象,「我不想生。」
她生了就完蛋了。甚至她连父母都不敢告诉,所有人都会让她生。她在没想好婚姻的解决方案之前,孩子只会是障碍。
温柏义见她胸廓起伏,怒意颇甚,安抚地点头,说:「好。」
话题严肃,气氛僵硬,温柏义这声「好」陡然插入,两人皆是一愣,噗嗤笑出声来。秦苒避开眼神,低啐,「神经。」关他什么事,好什么好。
「我只是通过男性共情,投了贊同你的一票。」他将报告翻转,送至她眼下,指着b超影像自嘲起来,「有过一点缘分的小傢伙了,我都捨不得。你呢,你看看它,确定?」
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确定了。」她点头。「你依然要为我保密。」
他试探地问:「其他事情也确定了吗?」
秦苒两手指尖扭曲地攥在一起,每一处都掐出痕迹。
温柏义看了眼时间,掏出软体点了杯咖啡,让她等等他,他的咖啡在做。
秦苒:「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啊,很正常,我们早就接受这是无解的事情了。」他叮嘱她,「流产之后记得好好休息,多吃点东西。」
「一般休息几天?」当一件事情不情愿时,人会反覆找各种人询问,以求问到心中的答案,找到从心的藉口。秦苒便是此类。
「医生说休息多久?」
「半个月到一个月。」她小声。
「那就遵医嘱。」
她挣扎,「我有个比赛,下月中旬要比。」「请假不行吗?」
「可以,」秦苒食指紧紧抠进拇指指腹,「但医生说病假上要写流产。」
写了流产就意味着学校老师不少都会知道她的隐私,可本地人关系盘根错节,她爸妈肯定会知道的,徐仑也瞒不住,她不想把事情搞得复杂。
温柏义眉宇轻蹙,「什么意思?」
他们声音都不高,胳膊肘搁在高台不远不近。属于城市的嘈杂背景音按下静音键,咖啡豆颗粒在机器里滚动,宛如海涛翻涌,「温柏义,能帮我一个忙吗?」
「假条吗?」他问。
「嗯。」她鼓鼓嘴,对于向他提出请求自觉羞耻,「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她低声道歉,「对那天不告而别,我很抱歉。」
「没事。」他轻松地说,「小事。」
秦苒说学校需要挂号单、门诊病历等一系列证明,因为面临学校极其重视的比赛,如果此风口浪尖请假一定要说得过去的病因,否则组长会不高兴的。
温柏义说:「我们泌尿外科如果有什么病开假条的话也就是泌尿系统感染,一般是三天到七天,当然似乎不严重,我可以帮你去找急诊的同学开上呼吸道感染的假条,说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