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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温柏义稍作停顿,点点头,又抬手掩住口鼻清了清嗓子,掩饰惊讶。


    「和年龄有关吗?」


    「和很多方面都有关,如果有这方面的困扰,可……」他没说完,秦苒立刻打断,「没有,就随便问问的。」


    她抿唇,转移话题,「那你和你太太在孩子方面是怎么决定的?」


    温柏义松脂暖阳般的眼神瞬间霜降。「从尊重女性生育自由的角度的。」


    秦苒不知要如何接话,脑子钝钝地反应。


    「我们有过一个孩子。」他语速很快,终于找到出口一样迫不及待,但调子急转直下,「然后没了。」


    秦苒心脏跟被掐住了似的,「为什么?」


    「她没告诉我,流掉了。」


    秦苒吸了吸鼻子,赶忙偏头,「你们不是丁克吗?不做措施?」


    「做。」他也避开眼,「但不是很完善……」他停住没继续,后面如何严密也没必要在这里说了。


    电话声打破对话,她全无反应,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问:「孩子没了你难过吗?」


    「我难过有用吗?」他反问。如果有用那就难过,如果没用,那不必渲染情绪。他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事情上沉默。


    「有用啊,」秦苒浅笑,「要是难过的话,我现在把那个拥抱还给你。」


    她把那个玩笑式的拥抱记住了。


    雨抽丝似的,将时间扯得绵长。吵闹的电话铃中,温柏义双臂微张,「来?」


    「温医生,你太野了。」她一头扎进他怀抱,深嗅他的味道。几次近距离接触,她都没有嗅到过毫无庞杂、纯粹的他的皮肤气味。「原来医生是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


    她闭上眼睛,眼球在眼皮下咕噜转动,用力得像春日捕捉蝴蝶的网兜,却扑了个空,没捕捉到一个曼妙的辞藻,「无法形容。」


    太舒服了,没有想像中的消毒水味,只有干净的肥皂。


    闻多了清雅墨香或是龙涎古龙,肥皂简直是天使的味道。是理想的男人本味。


    他哑声,「告诉我好闻还是不好闻。」


    「怎么会不好闻。」


    秦苒两手一撑,想要看他,却被他箍回怀里,「别动,再让我抱一会。」


    「刺激吗?」她问。


    「很平静。」他实话实说。


    落地窗上的雨迹如淡淡的雾,窗外海天两色,浮浮动动,宛如慢帧电影。


    秦苒想,也许他经验丰富一点,会明白这个时候松开双臂会得到更多,可他夯实的手臂紧紧圈住她,生怕跑掉似的,摩擦都不曾多余产生。


    懂得安静的人多比较体贴,即便他粗重的呼吸滚烫地擦过额角皮肤,拥抱依然很舒服,没有压迫的感受。


    秦苒有一刻像被拽出了沼泽,感受到人间的呼吸。耳边,他低声说,「如果她当时给我一个拥抱,就好了。」


    「她没有吗?」


    「她没有。」薛尔惜在他震惊时,如诵读口号一样,生育是女性自由,她要生便生,要堕便堕,与他何干。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婚姻的服刑者。


    他要的只是商量和安抚,但在他们的关系里,尔惜是绝对统治者。


    「她好酷。」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温柏义自觉把尔惜丑化了,替她解释,「离婚案很耗费精力,经常滚车轱辘一样毫无进展,她有时候会因为共情女性婚姻里的不公平待遇,将工作情绪很锐利地发泄。她事后会检讨,但我还是很累。」


    她的越轨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泼皮的离开,他一度走不出来。


    秦苒明白。这种时候问不离婚是还爱吗,属实幼稚。当然爱,这样一个独立自由的女生她都觉得酷毙了,何况是朝夕相对的温柏义。他嘴里说着不快乐的事,但秦苒却由他断续的描述里将薛尔惜拼成了自由女神像的形状——让人仰视,尽管她是冷硬的雕塑。


    适应了陌生的怀抱,秦苒逐渐软化,像一只毛绒兔子,在他颈窝撒娇似地蹭动,试图安抚他的脆弱,也释放自己的骚动。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出轨……的时候要说自己的婚姻如何糟糕了。」原来说了,女人的腰肢自动柔软。


    她会意,环着他的腰,嘲讽道:「所以你说,我老公会说我哪里不好?」


    「你很好。」


    「总要聊点婚姻的吧。」


    「不会的。」


    「我猜猜啊,」她代入徐思伦,联想那只鸡,锋刀一样的想像划开血淋淋的现实,「肯定说我不够骚呗。」显而易见的,难不成是嫌弃她学历高,工作稳,家庭好?


    温柏义眸中燃起愠怒,推开她,「秦苒……」


    她没理他,由着情绪的推使,贴上了嘴唇。


    他没有反应,只是垂眼冷冷看着她,她挑衅,「不骚吗?」


    她急于寻求答案,动作暴露了内心的惶惶,伸手去扯动他宽松的裤带。


    温柏义明白中午她撇清关系时的冷漠了。这个时候,谁都不想作为工具人证明对方与伴侣越矩对象的上下风。


    秦苒在他冷静的僵硬里泪如雨下。她完了,前几天她还没那么爱哭的,激素波动使她软弱得不成形。


    「对不起。」她如梦方醒地撤回手,用力擦掉眼泪。


    「没有。」他给她擦眼泪,玩笑地捉弄她红彤彤的鼻尖,「是我没做好准备,我以为只是聊天和拥抱,原来女人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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