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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温柏义躺在车顶,两手枕在头下,展臂敲了敲车窗,把秦苒吓得直往后仰,任谁乍然醒来都会被头顶伸出的大手怪吓到。


    他听见一声低叫,一跃而下,从天降落,「吓到了?」


    秦苒捂着心口,稳定心神,抬眼试探问:「你在车顶?」


    「嗯,」他指了指车顶,「你要躺上去试试吗,马上拥有一整个南澳岛的天空,不对,一整个世界的天空。」


    秦苒笑,「夸张。」嘴上啐他,心里跟着期待。此刻的天色足够叫所有诗词失色。


    越野车车身偏高,她扶住后备箱,抻了抻脚,手下马上搭来只手,她不好意思扶但不扶攀爬姿势会很丑,于是以语言掩饰尴尬,「你的手很好看哎。」左手的金属戒指借力对撞又马上分开了。


    温柏义收回手,摊在眼下左右看看,感受余温,「还好吧。」


    「很好看,没有嶙峋凸起的骨节,」她捂住小腹徐徐蹲下,将右手伸到他跟前,「你看我的,备课备成这样。」肤色白皙,中指握笔常见的部位茧确实比较大,她缩回手,「我写字很用力。」


    「卫校的语文课也要备课?」


    「你看不起谁啊!」秦苒瞪他。


    「没,」温柏义讪讪,长腿一跨翻上后备箱顶,与她齐肩,找补道,「我以为现在是电子备课。我们都是电子病历了。」


    「鬼画符的病历不写了?」


    他哈哈一笑,「也写,不过不多了,可以直接列印,有些需要请病假什么的还是要写的。」


    她燃起弱弱的念头,「下次我要是不想上班,我可以来找你打病假吗?」


    「我?」温柏义皱眉想了想,「我们俗称男科,比较少……」泌尿道感染可以用,但这病不影响生活,假条最多开三天。


    「啊?那算了。」


    风太大了,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全无捲发该在风中的优美,打得秦苒意乱,甚至挡住温柏义的视线。她尴尬地挽起长发,没找到辫绳,一绺逃脱主控跳跃至眉毛,温柏义抬起指尖指了指,提醒她,秦苒五指一抓,顺捋进掌心的大部队。


    「没有头绳吗?」他发现了,「带了吗?」


    「嗯,」她顿了顿,「好像在我包里。」


    他再度跳下去,主动帮她拿,她不好意思说了句谢谢。温柏义说:「没事,我上下方便。」


    「是暗示我腿短吗?」上下车不方便。


    「没有。」秦苒的腿哪里短,她们女孩子就是喜欢贬一下自己,再听对方夸。温柏义想接一句社交性的夸奖,又怕唐突,孤男寡女,夸奖在此刻听来功利性太强,于是将夸赞抿了回去。


    「到底是有经验,毛头小子肯定看不出我要干什么。」


    「有那么傻?」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想扎头发。


    「有呢。」秦苒说起自己以前上学,单手束头发一两个小时,男生都能笨得不知接台阶亲密一下。


    温柏义找到她的包递给她,没有打开,抄手站在车旁仰头,「可能想,但又怕唐突,加上紧张,就……」


    她斜身盘坐车尾,开始扎头发。发丝漫捲在玫瑰色的天空下,一绺绺被束缚,松散成型,直到低丸子头的尾巴俏皮荡漾,温柏义才勉强回神。


    「果然是男人懂男人。」


    温柏义冒出个念头,「这人不会是你老公吧。」


    「哈哈哈,才不是。」她朗声大笑,「他要这么笨我才不嫁他呢。」就是好得太滑头。似乎好男人很难在体贴与木讷之间找到平衡。笑声戛然而止,秦苒眼里浮出酸心。他长长嘆了口气,将她阿尔卑斯风味的樱桃针织衫递给她做枕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风车山上,层峦黛色山峰,缭绕绯红云雾,房屋高楼影影绰绰,巨大的风车慢慢转动扇叶,遥遥东边海域能望见桅杆林立的渔港。


    他们并肩躺着,小心翼翼挨着左右车边,中间留了一个人的位置。


    她看了会晚霞,心神悠荡,「明明他们呢?」


    「他们去42号风车那边拍照去了。」他对拍照打卡没兴趣,所以留下来等她。


    秦苒偏头,「风车还有号码?」


    他笑,「你是真的一点功课都没做。」


    他们聊到明明说的那个看脸的女孩,秦苒问:「你上学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


    「没有。」他否认。


    「真的?」她认为他骗人,「情书也没有?」


    「没有。」他很肯定,「很多人这样认为,可我上学时候,班上谈恋爱的男的都是很会哄女生的那种。」话很多,会粘着女生转。他这种直来直往的不讨女生欢心。


    她联想到了徐思伦,嘲讽道,「哦,那就是我老公那种。」特别会来事,各种惊喜层出不穷,把你宠成小公主,霸道总裁戏路时不时上演,加之艺术家那拿腔拿调的逼格,初识他,十有八九得栽倒。


    温柏义讽刺地哼了一声,「你看,你果然是明明说的那种女生。」


    被发现了!


    秦苒忽然想放声大笑,但终是被淑女的规训压下,捂住嘴巴,两眼弯成两弦弯月,将彩霞集在眼里,放出迷离的焦点。温柏义避开目光,往另一处看去,秦苒规矩并排的双腿松下劲道,不自觉交叠,脚尖轻松踮动,「我是,我很俗。」见他没说话,她继续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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