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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榶酥
    纱帐垂下,绫罗满地,风光无限,这场盛世大婚,终是未留一点遗憾。


    天边现了余晖,殿内才得以恢复平静。


    外头的宫人早已是面红耳赤,送水进去时连头都不敢抬。


    唐娇娇沉睡的比往日早了两刻,大约,是补的太过了。


    贺北城亲手替她清洗上药后,就抱着人早早入了温柔乡。


    却不知外头已是剑拔弩张。


    快夜半时,宋峤在殿外稍作停留,几番挣扎后决定离开却被睡醒一觉的贺北城发现。


    “何事。”


    宋峤顿住脚步,忙隔着殿门道:“回皇上,妱月殿...”


    话到一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贺北城凝眉,微微直起身子:“妱妱怎么了。”


    见天子误会了,宋峤忙道:“三公主无碍,只是,只是...”


    “如实说。”


    “是。”


    宋峤面色复杂道:“臧山醉了酒,缠着三公主不放,谁也拉不开。”


    贺北城:“...谁?”


    宋峤:“臧山。”


    “缠着谁?”


    “三公主殿下。”


    安静了好半晌,才听里头道。


    “他干了什么。”


    宋峤苦着一张脸,回道:“臧山与路掌门喝完酒后,便抱着自己所有的积蓄硬闯了三公主寝殿,说要求娶三公主,还...还抱着三公主的腿,非说要给三公主殿下洗脚。”


    话落,寝殿内又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云眠呢。”


    宋峤无声嘆了口气:“先前同臧山路掌门拼了一夜的酒,醉的不省人事了。”


    “现在妱月殿内一片混乱,侍卫们不敢对臧山下重手,且也没人能打得过,采蕙见实在招架不住便来玉坤宫寻了奴才。”


    贺北城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须臾后打了个呵欠,缩回被子里:“让禁军处理。”


    宋峤:“...”


    让禁军处理,那不就是找卫高么,可找了卫高不就等于把这事捅到太上皇处了?


    介时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


    但,他能怎么办呢,他就是个奴才,主子都下命令了,他只能听命行事啊。


    “朕睡着了。”


    宋峤唇角一抽:“...是。”


    他懂,天子睡着了,什么都没说。


    宋峤折身出了玉坤宫,见到一脸的急色的采蕙后,很是为难道。


    “采蕙姑娘,天子已经入睡,着实不好打扰。”


    采蕙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宋峤沉思片刻,试探道:“采蕙姑娘不如去请卫高如何。”


    采蕙一怔:“卫大人?”


    宋峤:“是啊,采蕙姑娘想想,如今这宫里头,敢对臧山动手,又能打得过他的,不就只有卫大人了么。”


    采蕙皱眉:“可是,卫大人必定会禀报太上皇...”


    宋峤闻言高深莫测的一笑。


    “这事儿本就是臧山错了,若轻巧揭过,岂不是委屈了三公主殿下。”


    采蕙身形一僵,蓦地望向宋峤,却见对方神色淡然,好似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但是...


    采蕙咬咬唇,若这事捅到了太上皇跟前,臧大人与殿下...


    殿下心仪臧大人多年,却始终不愿强人所难,但今日,却分明是臧大人自己挑的事!


    刚刚她可是亲眼所见,臧大人恨不得整个人扑在殿下身上,那股撒泼耍赖的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对殿下无意。


    采蕙犹豫半晌,狠下心跺跺脚,罢了,她便这赌一把!


    若成了,可不就是皆大欢喜。


    采蕙急急朝宋峤行了一礼后,便快步离开了。


    宋峤左右望了眼清咳一声,他可什么都没说哦。


    转身时,那双如狐狸般狡黠的眼里划过一丝浓浓的兴味。


    宫里要有热闹看了。


    虽然他不知臧山今日是发了什么疯,但他知道,这次,臧山八成是要完。


    -


    妱月殿。


    贺北妱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双手死死捏住肩上就要被人拽走的披风,雪白的里衣若隐若现,纤细的小腿连带着披风的一角被坐在地上的人紧紧抱住。


    她再次狠狠踢了一脚抱着她腿不放的人,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疯了不成!”


    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


    “臣没疯。”


    臧山坐在地上,紧紧将公主的小腿抱在怀里,也不做别的,就那般安安静静的抱着。


    但再安静,那行为看起来,也跟个街头泼皮无差。


    “你到底要做什么!”


    贺北妱微微扶额,又气又有些无奈:“你是仗着本宫不会让人伤你,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臧山抬头看着公主,眼神清醒,不太像是醉酒的人,且能与公主对答如流。


    “嗯!”


    他重重嗯了声,还点了点头。


    贺北妱:“...”


    公主眼神微暗,初时的怒气在这几番纠缠中已消散了不少。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藏山,应该说,她没见他喝醉过,更不知他喝醉了会耍这样的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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