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3个月前 作者: 吃一首诗
    他虽是吐槽,话语里也带着几分纵溺的笑意,显然是习惯与享受这样美好幸福的家庭氛围。


    说着,他语气迟疑,带着羞涩说;“昨日同大?爷家的三哥聊起?来,他们?都打?趣我的女友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都闹着想要见你,。”


    “嗯?”杨沧愣了下,敢情?上次那么多?亲戚还没把他家里人?见完。


    察觉到她语气里的迟疑,应元岭立马改口道?:“她们?也就算了,过几日我妈妈和两个姐姐要去庙里上香,你……想不想同她们?一起?去?”


    应家门风传统,喜礼佛上香,逢年过节他的母亲都要带着两个姐姐去周边的寺庙拜一拜,外人?自然是不参与的,提出让杨沧过来自然是把她当家里人?。


    “不了。”谁料,杨沧拒绝得很快。


    应元岭楞了下,斟酌着:“沧沧,我们?也接触这么久了,当初又都抱着相亲的目的,我想……”


    “这段放假的时间?我想带着孩子去南美玩。”


    “现在?”这可是春节过年期间?,这对应元岭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一年到头他再忙也得在这段时间?放下所有工作?回家陪陪父母,应酬些亲戚朋友,“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杨沧从来都是想到就做的性子,飘渺的目光望着头顶暖融融的太阳,眼睛却逆光的想要落泪,“……新春的烟花太吵了吧。”


    她从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任性的人?,拒了万齐枝勒令回家的电话,在下午带着从未出远门的杨雾飞去了南美,远离冰冷茫茫的寒雪,炮竹烟火味消失,凌冽彻骨的冬日寒霜终于被热带的棕榈树覆盖,金黄的海滩、飘香的椰子、陌生疯狂的面孔,一切都把她带离寒冷的清城。


    等她再回来,清城的春节气氛已经完全消失。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雪夜街头的森冷阴寒仿若梦境。


    万齐枝抱怨她的冷清自私,杨沧听了会电话就挂了,回来后工作?忙碌,连应元岭都没怎么见面,她的生活重归以前的疯狂高强度节奏,没完没了的会议、出差、应酬,酒精和香烟把往日任性、放纵、刻薄的杨沧又带了回来。


    有时候在应元岭面前,都愈发?不收敛自己了。


    她回来后,应元岭又邀请过几次去见他的家人?朋友,见面是其?次,主要是同他的家人?亲近起?来,杨沧对他这样的愿景感到无奈,春天都快过完的时候,她才终于又答应了应元岭两个姐姐的邀约。


    只是场面极其?尴尬,两位姐姐大?概是为了同她寻些话题,先从育婴讲起?了,以过来人?的身份说起?她现在正是不容易的时候,再过两年孩子大?了就自由了,应媛源更是打?趣:“元岭性格好,就喜欢跟小?孩子接触,你俩之后结了婚过个几年,也能考虑再要个孩子。”


    “姐!”应元岭脸红喊住她,“这么早说这些干什么,沧沧好胜心强,喜欢忙事业,你别?跟她没头没尾地聊这些。”


    杨沧并不接话,只安静地端着茶杯看她们?。


    她的清冷不热络让场面都变得有些异样,直到应媛源举手投降“好好好”来缓和氛围。


    杨沧电话响了,挂掉后拿起?包,“抱歉,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先回去一趟,你们?接着聊,不用管我。”


    “出什么事了?”应元岭站起?:“我送你。”


    “不用。”


    没再多?寒暄,杨沧利落离场。


    饭桌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安静,她们?家规矩多?,讲究也多?,都是温润好相处的性格,杨沧这样飒爽、锐气、说一不二的性子,让应梦希干笑了两声:“这,这真是……”


    她说到底,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应元岭勉强道?:“姐,我就喜欢沧沧这爽利的性子,你别?跟她计较。”


    “我能说人?家什么。”应梦希白了他一眼,“就是感慨,这人?……真是和咱家人?的性子不太一样。”


    “……嗯。”应元岭只得这么答。


    后来,应元岭无意中又提到这次会面,犹豫道?:“沧沧,我希望你见我的家人?时,能稍微……温和一些。”


    “温和。”杨沧似笑非笑地说:“我觉得我的笑挂的够久了。”


    应元岭露出无奈表情?:“这个是最好不要再有了,我的两个姐姐虽然这几年都在家做全职太太,但她们?也都不是傻子,你和她们?交心不交心她们?都能感受得到。”


    “我不觉得我和她们?有什么好说的,尤其?是聊孩子问题。”两个人?认识十个多?月,杨沧也逐渐暴露锋芒,不在一味的含蓄内敛来压制自己的暴戾脾气,谈那所谓“正常人?的恋爱”。


    应元岭露出败下阵来的表情?,并在杨沧愈发?尖利、自我的时候,还以为她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在初夏明媚阳光里,他在海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晚宴。


    夜晚繁星闪烁,沙滩篝火歌声里,应元岭唱着温柔的歌跟杨沧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杨沧面露无奈,最近两个月他们?是拌过几次嘴,但那真不是她耿耿于怀于某件事,而是她真就是那样的脾气。


    比如在应元岭说起?自己温馨和睦的庞大?家族时,忍不住自嘲道?“我更习惯争吵”,那是她可以应付的局面,他却露出了尴尬神色,以为她在介意自己的“炫耀”。还有一次,应元岭的朋友在酒局上跟她胡咧咧开玩笑,她后来借着打?牌狠狠下了那人?的脸面,之后应元岭为他朋友同她道?歉。


    他就是如此绅士与端庄,那日杨沧工作?繁忙心情?差,看他总是这样的温和作?派心头火起?,跟着就嘲讽了他几句。


    应元岭从未这么直白的面对过她的冷言冷语,一时都愣在了那里。


    诸如此类,杨沧自觉多?数是她性子问题也在不断调整,所以当应元岭道?歉时她哭笑不得只得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花。


    第二日,两人?在海边的篝火盛宴就被拍了放在营销号上,光影勾勒迷离轮廓,两人?静静对视着彼此,在媒体铺天盖地的渲染和笔墨中,变成了应家小?公子为爱海边浪漫求婚,而这个娱乐八卦发?酵得愈发?厉害,直至最后王玉莲都来问她:“杨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应先生结婚啊?”


    杨沧愣住,嘴边的话滚来滚去,最后也没问她在哪听来的不靠谱新闻,毕竟太多?了。


    王玉莲原本只照顾孩子半年就可以,后来杨沧看她做事麻利周到,便让她长久地留下了。


    夏末渐消,秋意四起?的一个普通午后。


    杨沧回家换衣服准备参加一个科技公司举办的晚宴,王玉莲犹犹豫豫地跟在她旁边。


    她从楼梯走下,要进院子时又回头问她:“有什么事吗?”


    王玉莲:“杨小?姐,周先生他……刚刚回来了。”


    第68章 这一年 “杨沧,我们互惠互利,结婚吧……


    68.这?一年


    夏末的躁意卷着秋日凉风, 吹得?杨沧呆愣了几秒,继而才反应过来王玉莲说话的内容。


    他说到?做到?,已经消失半年多了。


    杨沧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很浅的嗯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过了一段时间,卢平妙打电话说出来聚聚。


    杨沧正?在看国外?的几个?招标项目, 忙的脚不沾地, 闻言便要?拒绝。


    “杨沧, 我大概快结婚了。”


    “……”


    入夜,依旧是吵闹喧嚣的酒吧,卢平妙靠着一个?面生的男人喝着酒, 懒洋洋地跟她解释:“跟我结婚的是医药公司冯建平的大儿?子冯年立。”


    杨沧眉毛拧了起来, 冯年立是个?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子,家族事业兴旺,他本人出名则是因为连续不断地换女友, 之前还?因为钱给的不到?位导致前女友在网上公开骂他技术烂得?一批, 这?条八卦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了大家茶余饭后品评的笑?话,冯家的股价还?因此下跌。


    看到?杨沧的反应, 卢平妙乐不可支地笑?:“是不是很配?”


    “不考虑换个?人?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老头子早前就说过,只不过是我没放在心上,现在他催的厉害了, 那我就结呗,反正?早晚都要?结。”而具体和谁结婚,卢平妙并不是很在意, 反而觉得?是冯年立也很不错,结完婚两个?人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杨沧不是很能认同卢平妙的婚恋观, 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婚姻状况也无话可说了,况且像她这?样浑不在乎的通透,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举起酒杯,同她干了杯。


    卢平妙哼笑?,不乐意道:“瞿修臣呢,怎么?还?没到?,你打电话催催他,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神秘了,我喊他都喊不动了。”


    杨沧耸肩,这?半年她其实也不怎么?见到?瞿修臣。


    电话拨过去?后,那边嘀嘀嘀响了很长时间,就在杨沧没有?耐心的要?挂掉电话时,那边传来女人沙哑又暧昧的绵软声音,“你好,瞿修臣现在没……”


    闻言,杨沧眯起了眼,昏暗的灯光里依旧难掩她狐狸般狡猾的敏锐。


    “傅、一、旋。”


    豪华酒店总统套房内,房间窗帘紧紧闭合,壁灯泅出一片迷离暧昧的暖黄光影,地毯上乱糟糟扔着的衣服交叠凌乱,可见脱下时的混乱,空气里漫延着腥膻旖旎的气味,满是春意的床上,女人赤|裸着肩膀,锁骨红痕一片,握着电话的手腕处有?深深齿痕。


    听到?那边的声音,傅一璇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挂掉电话。


    隔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消失,跟着玻璃门推开声伴随着不断走进的脚步,一丝|不挂的瞿修臣擦着头发上的水走了过来,扬手掀开被子露出不着一物的杨沧,洁白美丽的胴体上斑驳着旖旎香艳的红印。


    他俯身?压下,她无措的双手按在他湿滑坚硬的肩膀上,光洁白皙的下巴微仰,目光瑟缩,又羞又窘,在他低头靠过来时轻咬湿润红肿的唇,迷离闭上了眼以为他又要?开始下一轮的征伐。


    强势凌冽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轻笑?了声,瞿修臣拿了手机抽身?,手指轻弹眉心,“去?洗澡。”


    傅一璇征愣,昏昏然的光线里贝唇紧阖,反应过来是被他戏弄了,磨了下后槽牙,横了他一眼大步走进洗浴室。


    电话再拨回去?,瞿修臣懒怠又餍足的视线瞥到?床单上凌乱暧昧的水痕,嘴角勾起狂肆坏笑?。


    杨沧冷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瞿修臣,带着人立刻、马上、过来。”


    一小时后,傅一璇跟着瞿修臣来了酒吧,停在包厢门前时,暗淡的光线里他回头看她的笑?不羁蔫坏,“你可以回去?。”


    傅一璇:“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撞开他推门进去?。


    瞿修臣扬眉,望着她孑然走进的背影,插在口袋的指腹抿了下,也跟着进去?了。


    卢平妙鬼哭狼嚎的喧闹歌声与光怪陆离的光影里,杨沧看着走在瞿修臣前面,冰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傅一璇,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看着人不断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好久不见啊杨小姐。”


    说完,打了招呼的傅一璇在她旁边坐下。


    杨沧蹙眉,眼神追着她落下,“怎么?回事?”


    傅一璇看了桌台上零落散着的一堆酒瓶,拽了一个?过来,还?未送到?嘴边就被杨沧按住。


    她好笑?地看着她,“放心,我现在酒量很好。”


    尤其是在瞿修臣的培养下,可以说能喝倒十个?以前的傅一璇。


    杨沧不言语,看她灌了半杯酒停下,才说:“因为瞿瑛?”


    当初她被瞿瑛盯上,她找了瞿修臣帮忙,不过现在看来是羊入虎口,杨沧有?些后悔。


    傅一璇眼底闪过一道阴翳,很快,盯着她的杨沧还是捕捉到了。望着眼前冰冷、苍白又嘴唇红肿的女人,杨沧抿了抿唇,没再继续问下去?。


    倒是她模棱两可地说:“因为债。”


    她欠他的。


    杨沧想到?她还?回来的两百万,心口好似掉落了一片秋日的枫叶,荡起几番涟漪。


    两人坐在一起,没什么?方向的闲聊了一会,瞿修臣被卢平妙叨叨教训完,过来熟稔地搂上傅一璇的肩膀就要带人离场,而她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他的强势霸道。


    傅一璇被薅走,又回头欲言又止地看她。


    杨沧:“?”


    傅一璇:“……他辞职半年了,你知道吗?”


    那个?他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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