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3个月前 作者: 一寸舟
    她拿起来,打开书页翻了翻,那片写着少女心事的枫叶还在,大概被唐纳言用特殊方法处理过了,它已经被做成了一个精致的书签。


    但上面的字迹仍清晰可见。


    「不要哥哥怜悯我,要哥哥非常爱我。


    最好,也不要他像爱妹妹一样地爱。」


    「哥哥很爱你,不只像妹妹一样。


    没能让你感觉到,是我的错。」


    这是他们的最开始。


    庄齐看着看着就笑起来。


    她再翻了一面。


    后头又多了一行小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心坚否?齐眉相守,愿得从今后。」


    “来喝水。”唐纳言从门口进来,温柔地说:“说了那么久话,不渴吗?”


    庄齐点头,把书签收进诗集里,“来了。”


    (正文部分完)


    第69章 婚后


    三年后。


    十一月初,连续两天阴雨不散后,天气终于放晴。


    但气温也跟着冷了下来。


    周六早上起来,庄齐洗漱完化了个淡妆,独自吃完一份早餐。


    阿姨问她说:“太太,午饭在家吃吗?”


    “吃的,晚饭就不吃了。”庄齐说。


    她去衣帽间,换了一件柔软透气的针织上衣,下面穿到膝盖的白色百褶裙。


    今天静宜约了她打羽毛球。


    如果说婚后有什么变化,除下唐纳言调离了原来的单位,就只有日渐上升的体重了。前天晚上她一上秤,发现自己比婚前胖了整整五斤,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球场外风很大,她到的时候都没开始,静宜和且惠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坐在太阳底下喝咖啡。很久没天晴过了,身体需要晒太阳,但脸不行。


    庄齐一模一样的打扮,坐过去叫了一杯果汁,她问且惠:“读博的人今天也有空?”


    且惠有气无力地说:“身体要紧,我现在免疫力越来越差,还是锻炼少了。”


    “高院长很严格吧?”静宜搅着咖啡问,“还打算读博后吗?”


    且惠坚定又痛苦地摆摆手,“不了,博后时间太短,必须尽快出成果,否则也留不下来。现在学校对博后也不是培养的逻辑,完全是把一群人放到笼子里去竞争,谁卷得过谁胜出。大家毫无尊严可言,好比待在学术缅北。”


    庄齐听出来她在谦虚,“你还留不下来啊,你的导师可是业界大拿,不是马上去哈佛访问吗?”


    “是啊。”且惠喝了一口美式,她叹气:“看命吧,实在不能留校就只好另谋出路了。”


    静宜又问:“哎,你这周没去看你老公?还是纳言哥回来了?”


    庄齐说:“他回来什么呀,今天去了下面走访,说白天都不在,我这么早跑去干嘛?”


    且惠眨了下眼,“沈宗良在家里说,从小到大,没看老唐在别的事上争先恐后,结婚急成这样。说到底,还是你能牵动他的神经。”


    提起来庄齐还是不高兴,“能牵动就好了,他也不会一结婚跑外地去。”


    婚礼过后没多久,一个工作日的中午,庄齐在食堂吃饭,电视屏幕里放着换届的新闻,杨庆山坐过来就朝她道喜。


    庄齐嚼着青菜问,“您老笑什么呀?”


    “这一次洗牌洗得凶,你老公要调走了吧?”杨庆山问。


    庄齐瞪大了眼睛,“没有啊,他说都没跟我说,要调去哪儿?”


    杨庆山点头说:“不远,就燕城吧,开车回来一趟,也就三四个小时。”


    “这还不远?!”庄齐气得饭也吃不下,用筷子戳了几下餐盘,又自言自语:“老东西肯定早就打算好了,难怪一直要结婚呢。”


    杨庆山没听清,仍说着他的看法,“这你要支持他,别这么大情绪嘛。”


    当着外人的面庄齐不好讲什么。


    她点头,用力把口中的菜梗咽下去,“支持,我支持。“


    等下班回去,庄齐还是一肚子的火气,换鞋的动静比平时大多了。


    她洗完澡,系着真丝浴袍去翻冰箱。


    庄齐拿了一瓶酸奶,一盒抹茶冰淇淋,架着脚坐在桌边吃。


    唐纳言回来时,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仍笑着问她:“今天这么早回家了?”


    庄齐没理,仍面无表情地用小勺挖着冰淇淋。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看了眼她说:“不是快来例假了吗?别吃这么多冰东西。”


    “还晓得我快来例假了?”庄齐掀起眼皮,也目不转睛地看他。


    唐纳言笑着坐过去,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你的什么事我不知道?”


    庄齐重重地哼了下,“是啊,我的事每一件你都清楚。但唐主任的事情就是保密级别的,像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不配知道。”


    说话这么冲。


    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生气。


    唐纳言低了低下巴,脸上仍维持着微笑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了。他说:“今天刚公示,我正打算晚上回家告诉你,谁知道夫人消息那么灵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庄齐睁大了眼,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结婚前你就料到了!”


    唐纳言握住她的左手,指腹在泛着金属光泽的对戒上摩挲两下,“我知道要调走,但不知道会调去哪里。这是惯例,老规矩了,谁都不能在京里待太久,燕城算近的,这还是我主动......”


    庄齐撅着唇问:“你主动什么?”


    “没什么。”唐纳言在她耳边轻声道歉,“总之是我的错,刚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太太,她都不嫌弃我年纪大,我还敢跑到外地去上班,真是该死。”


    好像也罪不至此。


    庄齐一下子被冰淇淋噎住了。


    她收回视线,自己先结巴上了,“倒......倒也没那么严重。我只是生气你不告诉我,还要从老杨的嘴里知道。”


    唐纳言一再地点头,不住地认错,“你批评的对,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管有谱没谱。”


    庄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用手挡了下鼻子,“去换衣服,身上一股烟味,好难闻。”


    “下午开会,和三个老烟枪坐在一起。”唐纳言站起来,一边解扣子一边说,“你坐一会儿,我洗个澡来给你做饭,今天想吃什么?”


    庄齐跟着他上楼。


    她轻轻说了句,“你。”


    衬衫脱到一半,唐纳言回头笑了下,把她抱起来说:“又来啊,天天都不用吃饭,就在床上胡混?”


    庄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嗯,没胃口。”


    “等我洗完澡好吗?”


    “好。”


    从羽毛球馆出来,庄齐回家吃了午饭,收拾了几件羊绒衫和厚外套,装在一个大行李箱里。


    方阿姨看后,“给先生带那么多衣服?”


    庄齐累得叉了会儿腰,“是啊,马上要降温了,我怕他在那边冷,给他多拿几件,哪有空总给他送。”


    两个人把箱子搬上后备箱。


    庄齐拍了拍手,“您下班吧,明天在家休息一下,后天再来。”


    “好,那你路上小心。”


    “再见。”


    刚上高速,唐纳言的电话就来了,问她出发没有,到了哪里。


    庄齐不耐烦地说:“早出发了,你不用每次都过问那么仔细,我自己会当心的。”


    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沉默了一阵才说:“你慢点开。”


    她毫不犹豫地挂了,唐纳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慢腾腾地放在了桌上。


    和他搭班的石伟明笑着问:“弟妹又来给你送温暖了?”


    唐纳言叹气说:“结婚不到半年我就来这儿了,总是我对不起她。”


    “工作嘛,我看弟妹知书达理,挺理解支持你的,好在离得也不算远。”


    他一只手摁在文件上,另一只手掸了掸烟灰,点了下头没说话。


    庄齐把车开进大院,停在唐纳言所住的那栋小楼前。


    她坐在车上,拿出化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确认和出来时一样。


    还没下车,就看见一男一女从楼里出来,手里握着一份厚厚的材料。


    唐纳言送完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车。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都到了还不下来?谁又得罪你了?”


    庄齐说没谁,“我开了这么久车,休息会儿都不可以吗?”


    “可以。”唐纳言替她开了车门,“来,我抱你出来。”


    庄齐笑着伸了手,“要一直抱进门哦,我可不走路。”


    唐纳言点头,“好,我给你抱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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